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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周的动作一愣,僵硬一寸一寸地转身。
可我没想到。
他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
反倒松了口气。
慢条斯理将江泠的身体盖了起来。
“怎么会突然来江城?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两部正在通话的手机靠得太近。
沈言周的声音传出回响,仿佛紧箍咒般让我的脑袋生疼。
江泠更是得意昂起头,
故意露出身上的红痕做无声的炫耀。
“怎么接?是骑的电驴来接我?还是坐着豪车?”
我三个月前给沈言周买了能遮雨的电动车。
只因为他告诉我为了省钱搬到郊区,上班距离远,而江城多雨。
我实在不愿意他再因为淋雨而感冒。
宁愿自己骑着链条都要报废的二手电驴。
“那电驴?”
江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你上来的时候没看到?都吃灰多久了。丢给别墅买菜的阿姨都看不要,也就你当个宝...”
“闭嘴!”
沈言周厉声。
转头面向我,
却叹了口气。
一个眼神,便将想继续作妖的江泠赶走。
江泠离开时,
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的手滑过她的衣服,面料软得和婴儿肌肤一样。
而我身上的粗布,仿佛长了刺,硌着我生疼。
“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你在一起没多久。”
“为什么?”
沉默对峙很久,我终于找回自己沙哑的声音。
“你自己说的,你恨她,为什么能够和她...”
“之意。”
他面色平静望着我。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听见多少,但你应该知道,她不会威胁你的位子。”
“本来打算最近告诉你了,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江城,也算碰巧...”
“沈言周!”
委屈在这一刻像火山爆发,
“你帮我当什么了?整整三年,这场游戏好玩吗?”
我环顾四周。
哪怕是这个破败的出租屋。
沙发上也躺着爱马仕的配货毛毯。
而冬天,
我想买一件好一点的羽绒服御寒。
他却会不经意告诉我羽绒服抵得上三分之一的月供。
我便歇了心思。
地上的外卖是几千一顿的日料。
抵得上我们一月攒下的首付钱。
我偶尔想去市场买打折的三文鱼,
看到视频里沈言周演戏用的素面便打消了念头。
“阮之意。”
沈言周冷冷打断了我,
随即如释重负吐了口气。
“人心难测。你是我要娶回家的人,自然要经过我的考验。万一你和当初的江泠一样,嫌贫爱富,我怎么敢娶你?
我不可置信朝后打了几个趔趄。
荒唐将我包裹得喘不过气来。
“别哭了。江泠那样的女人,我不可能娶回家。”
他蹲下身,想揩了我脸上的泪。
即便被我厌恶躲开,也丝毫不恼。
“我找她,只是因为年少的执念。拿钱砸她,也是为了告诉她当初和我分手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他暼了一眼地上的项链,施舍般朝我笑了笑。
“既然发现了。我也郑重宣布,你通过了考验。”
“这项链喜欢吗?走,明天刚好是拍卖会,我带你去选一条更好的,当做和你的结婚礼物...”
“啪!”
我再也忍受不住沈言周的轻描淡写。
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滚!我们分手,你拿着你的破钱去完成你的执念!”
一瞬,沈言周的脸高高肿起。
他顶了顶腮,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我,厉声。
“还要闹?我已经给了台阶为什么不下呢?”
“就算你不下,你也得为你那缠绵病榻的妈想一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