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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风尘仆仆赶来,替我操持我妈的灵堂。
许砚找了一家清净的殡仪馆,灵堂布置得素净,白菊和黄菊摆了两排。
许砚全程陪在旁边。
他处理所有琐碎的事情,比我还像个主人。
五年前许砚曾郑重问我一定要选沈言周吗。
我那时满心满眼都是沈言周,毫不犹豫拒绝了许砚。
但许砚却给我留了后路。
只要我后悔,他便会回头。
我打电话时其实没有底气。
可许砚却让我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
他是许家二公子。
本市数一数二的豪门。
有他的帮助,他给我找了足够厉害的律师起诉江泠。
我已经拿到证据。
共同账户的卡是江泠贷的款。
根本不是误刷。
同时,许砚替我找了份工作。
我能把失去妈妈的悲伤尽数宣泄在工作中。
至于沈言周。
在我妈下葬的那天他来了。
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妈的消息,冲进灵堂的时候整个人像脱了层皮。
眼底全是红血丝。
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衬得一张脸灰败不堪。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扣子系错了位。
领口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污渍。
他看到我跪在灵前的背影,脚步猛地顿住。
他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我旁边,
额头"咚"一声磕在地砖上。
"妈..."
他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来迟了..."
“别叫她妈,脏。”
"之意。"
沈言周抬起头,满脸是泪地拽我袖子,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想到那些贷款的人会去找你...
我慢慢转过头。
隔着一臂的距离看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人,此刻跪在我面前,脸上的痛苦不像假的。
“但你知道和我关静音。”
沈言周整个人定在那里,像被人从脊椎里抽走了骨头。
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
最后只挤出一句:
"那我给你…我把我所有钱都给你,我把公司股份全转你名下..."
"然后继续给养着江泠,去完成你年少的执念?"
他一哽,眼泪砸在地砖上。
这时许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到沈言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地驱赶。
"灵堂里别闹。"
"出去说话。"
沈言周猛的抬头瞪着。
"你是谁?"
"许砚。"
"许砚?"
沈言周愣了一秒,然后像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
"那个姓许的...你就是那个姓许的...你居然敢出现在她面前..."
"我跟她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现。"
许砚垂眼看着沈言周,表情淡淡的,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让沈言周攥紧了拳头。
"你..."
"出去。"
我开口。
沈言周转回来看我,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
"你让我出去?你为了他让我出去?"
"你要是继续闹灵堂,就别怪我。"
沈言周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样子。
他眼底涌现恐惧,失去的恐惧。
只是愣愣点了点头。
慌忙不跌朝灵堂外跑去。
门关上之后,灵堂里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沈言周真的没走。
他坐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缩成一团。
直到下葬完了。
沈言周才敢出现在我面前。
“之意...我们之间能不能谈一谈?”
“我已经惩罚了江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谈一谈。”
我冷声。
“没什么必要谈了,有什么你和我律师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