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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言周。
他一个眼神,江泠便慌忙不跌逃走。
"你要怎么样才肯撤诉?"
"沈言周,不才说我告你是应该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
我讥诮看着他。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没有,我只是想着,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没必要闹到这种程度。"
“只要你愿意撤诉,愿意和我和好,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任何代价?"
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舌尖碾过去,像碾一颗变质的糖。
看着他的脸,我一字一句。
"行啊,我要我妈活过来,你能做到吗?"
沈言周脸色一变,焦急接上我的话。
“之意,你我饿什么要拿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对啊,你都知道不可能。我也告诉你,我撤诉和回到你身边也是不可能。”
沈言周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弓着背往后退了半步。
他攥紧了自己的袖子,指节泛白。
嘴唇剧烈地哆嗦,像是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
我不想理会他,转身离开。
"之意!"
他叫得声音都变了形。
我没停。
"我求你了!"
他的声音追上来,带着湿漉漉的颤抖,
"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该死,但是你…你至少让我把欠你的还了。你让我赎罪。你让我跪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别走…"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
引来周围人纷纷驻足。
我缓缓转身。
他脸上全是泪,眼眶红透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打湿了那件旧衬衫的领口。
他嘴巴半张着,呼吸急促而破碎。
"赎罪?"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荒唐可笑。
"你拿什么赎?你那条命?沈言周,你这条命值多少钱?够赔我妈的命吗?"
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声都发不出来。
"你觉得你跪一跪,哭一哭,说几句求我的话,这事就过去了?"
我走回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五年,你每天跟我开着电话演戏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发现?”
“你把江泠按在沙发上,让她对着麦克风喘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头的我是什么心情?”
“你给随意用我们共同账户给江泠刷卡时,有想过会让我妈死吗?"
我每说一个字,沈言周的脸色便少一分血色,直至苍白如纸。
"对不起。"
我懒得理会,
转身。
他还想来抓我,
指尖在碰到布料之前停住了。
"你别碰我。脏。"
我从未见过沈言周的手抖得那么厉害。
我还没走远,他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那金豆子…"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留着那个金豆子…是不是说明,你心里还有一点…"
他看到我脖子上挂的金豆。
我摸了摸,
面色平静看着他。
"留着它是因为要记住你这张脸。"
“提醒我自己,永永远远不能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