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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周没想到,有一天回旋镖会打到他自己身上。
他留着江泠的照片。
告诉我要记得恨江泠。
可如今,我也留着金豆子。
是为了告诉自己不能忘了恨他。
但他知道,
我没有说笑。
沈言周深深看了我一眼。
没有再纠缠。
次日。
律师联系了我。
这次他换了说法。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进退两难。
"阮小姐,沈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坚持起诉,他不会做任何抗辩。”
“但他想让我转达一件事。他打算把名下的所有资产变现,捐给您母亲生前所在的医院。以您母亲的名义。"
我没说话。
"他让我问您…这样行不行。如果不能抵消他的罪,至少…至少能帮到别人。"
我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机贴在耳朵上。
那头律师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他捐他的,我告我的。"
"两件事不冲突。"
律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很快,沈言周和江泠的案子正式立案,推进。
那天晚上十一点,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沈言周。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跳了很久,久到电话快自动挂断了才接起来。
那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电流的沙沙声。
"之意。"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我知道你不愿意接我电话。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五年前的今天,我在攀岩馆门口跟你说,你是太阳,我是向日葵。你还记得吧。"
我没说话。
"那时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失真,
"后来变的是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赚了钱,有了底气,但是我怕…我怕你跟江泠一样。我怕我拿真心捧到你面前,你转身就把它摔在地上。"
我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先摔了我的。"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是。"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先摔了你的。我先让你疼了。这样你就算要走,我也觉得自己…早有准备。"
“可没想到。”
他自嘲一声。
“我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准备不好。”
我懒得纠缠,准备挂断。
沈言周似乎感受到我的不耐烦。
急忙提出自己的诉求。
“我能不能有机会好好听你和你打一次电话,不会再静音,不会...”
“你不配。”
我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空间,冷冷挂断。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的推送。
是江泠和催债团队数罪并罚,
铁窗泪20年。
沈言周作为从犯,也没有落得好下场。
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锁了。
许砚从厨房端了早餐出来,看了我一眼。
"看到了?"
"嗯。"
"你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把吐司撕成两半,塞了半片进嘴里嚼。
"没什么感觉。"
许砚没再追问。
我把所有时间放在新工作上。
过了几个月。
许砚问我愿不愿去南城。
我想了想答应下来。
临行前。
我和许砚一起去看我妈。
却没想到,在那里,我见到了沈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