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胖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们被刘三耍了。”
“他跑路之前，把锅甩给晚棠。”
“这样你们就不会去追他，只会来找她闹。”
“这叫调虎离山，懂不懂？”
陆长根的手开始抖。
“我……我给刘三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按不准数字。
“别打了，他早换号了。”
陈泽言说。
陆长根脸色惨白，果然没拨通刘三的号码。
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小军！你在哪？”
陆长根的声音发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急切的声音。
“叔！我刚从市监局出来！”
“刘三给的那袋杨梅，说是洗干净的，让我来检测。”
“结果出来了……还是有问题的！”
“添加剂残留严重超标，根本洗不干净！”
“叔，我们被骗了！”
陆长根的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地上。
“刘三人呢？”
他颤声问。
“跑了！”
“我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陆长根慢慢放下手机，人都站不稳。
好半晌，陆长根才缓过来。
“回村。”
“都回去。”
胖婶还想说什么，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一群人低着头，淋着雨往外走。
“小沈，对不住。”
陆长根走在最后，回过头沙哑地说。
一个小时后。
门又被敲响。
陆长根站在门口。
浑身湿透，神情低落，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身后还跟着胖婶和另外两个村民，都低着头。
“小沈。”
陆长根声音沙哑。
“刘三跑了，我们……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胖婶的眼泪掉下来了。
“沈老板，我们刚才不是故意骂你的……”
“我们也是被骗了……”
“行了，进来吧。”
我靠在门框上。
几个人站在办公室里，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沉默了好一会儿。
胖婶先开了口。
“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
“杨梅全烂在树上，一颗都卖不出去。”
一个男村民接话。
“银行贷款到期了，家里娃等着交学费……”
陆长根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小沈，这是村里凑的，不多，两万块，你先拿着。”
我看着那个红包，没有接。
“沈老板，我们知道错了。”
胖婶的眼泪掉下来了。
“当初不该信刘三，不该不听你的话……”
陆长根咬了咬牙，弯下腰对着我鞠了一躬。
“沈老板，我代表云栖村，给你赔不是了。”
他弯下腰。
身后的村民也跟着鞠躬。
我靠在桌边，心里不是滋味。
“行了，起来吧。”
陆长根慢慢直起身，红着眼眶看着我。
“我可以帮你们。”
我叹了口气说。
几个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我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