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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活动室里静了几秒。

刚才替表姑说话的人，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后排那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手还在抖。

孩子奶奶坐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表姑站在人群边上，脸绷得很紧。

她刚才冲得最快，声音最大，结果孩子的情况却被她们越弄越乱。

负责人把话筒拿起来，清了清嗓子。

“课堂继续。”

我重新站到投影前。

按下遥控笔，切到下一页。

月子餐分阶段示意跳了出来。

表姑立刻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够刺耳。

她旁边那个月嫂也抱着胳膊，斜眼看着屏幕。

我没理她们。

“小李。”

“把试吃餐拿进来。”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很快，两个员工推着保温箱进来。

箱盖一打开，热气先冒了出来。

活动室里紧绷的气氛，被米香和汤香冲开了一点。

长桌被拉到前面，一份份小餐盒摆上去。

清粥，蒸蛋，少油时蔬。

软烂蛋白质。

温热汤品。

每份旁边都贴着小卡片，写着适用阶段和调整原则。

有人伸长脖子看。

有人拿手机拍。

也有人小声嘀咕。

“这也太清淡了吧？”

表姑等的就是这句。

她立刻往前一步，拿起一份餐盒。

筷子在里面翻了两下。

“这叫月子餐？”

她把餐盒举起来给旁边人看。

“就这么点油水，产妇吃了能恢复？”

有人跟着点头。

“月子里是得补，太清淡了，怕没奶吧。”

“年轻人现在都怕胖，不能拿月子开玩笑。”

表姑的腰一下直了。

她像是终于抓住了机会，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挑衅。

我还没开口，小周已经走过去了。

她把那份被翻过的餐盒拿走，放到一边。

然后转头对工作人员说：

“这份撤掉，试吃区换公筷。”

“取餐前提醒大家先消毒。”

表姑脸色一僵。

“你这小姑娘什么意思？”

小周看着她。

“公共试吃餐，被你的筷子翻过，不能再给别人吃。”

表姑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我就翻一下，至于吗？”

小周语气很硬。

“至于。”

“母婴服务，卫生不是小事。”

“餐食不能随便翻，宝宝用品也不能乱放。”

表姑气得脸发红。

“以前谁家坐月子这么多规矩？”

“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叫坐月子吗？”

“我带过的孩子，比你见过的都多。”

小周把那份餐盒盖上，声音更冷。

“那你说。”

“产后初期为什么一定要重油大补？”

表姑卡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又搬出那句老话。

“这是老辈子流传下来的经验。”

小周直接回她。

“服务不能靠经验。”

“客户也不能拿身体赌你的经验。”

活动室里又静了。

表姑的脸彻底挂不住。

另外两个月嫂想帮腔，却一时找不到话。

负责人走过来，拿起一份没被动过的试吃餐，尝了一口粥。

原本绷着的脸，慢慢松了下来。

几个评审也跟着动筷。

有人尝了汤。

有人尝了菜。

刚才还犹豫的人，慢慢围了上来。

一个准妈妈端着小碗，喝了两口，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挺舒服的。”

旁边的丈夫也尝了一口。

“比我想象中好吃，虽然看着清淡，但不是没滋味。”

表姑站在桌边，脸色难看到极点。

台下没人再替表姑说话。

米香和汤香还在活动室里散着。

有人继续试吃。

有人低头看菜单说明。

也有人开始围着小李问具体服务内容。

我知道，今天这堂课，终于从一场亲戚闹剧，回到了它原本该有的位置。

讲座结束后，我的店彻底爆了。

咨询电话从下午响到深夜。

前台接到嗓子都哑了。

很多人不是冲着热闹来的。

她们是第一次看清，原来月嫂服务也可以被记录、被追责、被复盘。

我以为这场仗暂时赢了。

没想到表姑转头就去了我爸妈那里。

她在我妈面前哭，说我靠亲戚起家，现在生意好了，就要毁她饭碗。

又在亲戚群里发长语音。

说我为了赚钱不认人，把长辈往死路上逼。

我爸妈夹在中间，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低。

“晴晴，要不算了吧。”

“别再闹大了。”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网上的风向能靠证据扭转。

可家里的委屈，不是证据摆出来，就能立刻讲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