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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大手一挥，开了KTV最大的包厢。

“今晚不醉不归！”

啤酒喷洒在空中，众人的欢呼声在耳边萦绕。

我格格不入坐在角落，神情疲惫。

班长看不得有人落单，将话筒塞进我的手里。

“桑缈，别干坐着啊，唱歌，我给你点！”

班长眯着眼趴在点歌台。

“就这首！《相思》，大家肯定都会唱！”

我愣了一下，这首歌是我和顾辞确定关系那天，我偷偷在他耳边唱的。

唱了一整夜。

他那时失笑揶揄，“就这么开心？”

我用力点头，“是啊，开心，顾辞，你也唱一遍好不好？”

可他只是牵着我的手岔开话题，“带你去吃好吃的。”

后来我才知道。

顾辞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歌，去世后，他再也不碰了。

我拿着话筒，就要站起身。

却被温灿灿笑得打断。

她拍了一下班长，搂着我的肩膀回怼他，“行了，人家不愿意唱，逼人家干什么？”

“我……”

我刚要开口又被打断。

“这首歌我来唱吧。”

她将另一个话筒递给顾辞，“顾辞，和我一起，好吗？”

我下意识想阻拦。

却听顾辞沉默两秒后接过，“好。”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伴奏响起，两人的和声格外动听。

‘最肯忘却故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唱到这句的他们四目相对，似乎任何人都走不进去了。

热闹的氛围中。

我沉默失神看着。

突然低头失笑，笑自己的愚蠢和狼狈。

半夜，大家终于累了，班长带着我们走出去。

“桑缈，这么晚了，你让你那个邻居大哥哥来接你？”

扶着温灿灿的顾辞身体一顿。

将警告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让我不准泄露秘密。

我没看他，淡淡笑了声，“这么晚了，他都睡了，我打车就行了。”

这时，班长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

“哎对了，我看过你们毕业资料，桑缈和顾辞刚好住一个小区啊。”

他又转向拧眉的男人。

“顾辞，你顺道送桑缈回去吧，小姑娘一个人不安全。”

身旁女生撞了我一下。

“桑缈，你竟然和顾辞住一个小区，我记得那边租房不便宜吧！”

“遇到过没？”

我摇头，“当然没有。”

顾辞微不可察松了口气，这才回复班长。

“算了，她打车回去吧，车牌号发群里，我送温灿灿，她路都走不稳了。”

我垂下眼，目光忽明忽灭。

“嗯，顾辞说得对，我就先走了，班长，以后再见。”

朝众人挥手。

在顾辞有些怔愣的目光中，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从后视镜中。

我看着顾辞转身将温灿灿一把抱起放进了车里。

在众人打趣欢呼中，和我背道驶离。

回到家，我终于卸去了一身疲惫。

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电视柜上放着的，我和顾辞无数的合照上。

手机又是叮咚一声。

「今晚我晚点回，你困了就睡。」

我没回。

没问为什么晚点回，更没问这么晚了还要和谁在一起。

不愿再自取其辱。

沉默片刻后走进房间，将东西都收拾出来，回了导师昨夜的信息。

「老师好，昨夜拒绝的交换生名额，我可以再次争取吗？」

那边很快回复，「当然可以，我给你发材料。」

填写好后，我买了机票，收好护照，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将备忘录里关于顾辞的注意事项和喜好、关于他的相册，都删得干干净净。

手机放在枕头边，映照出了成串的眼泪。

我抬手擦干，沉沉睡去。

顾辞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并不知道，醒来时他正从浴室出来。

他从容走到我身边。

“昨天挺好，桑缈，等我拿到奖牌，我们就可以公开了。”

我坐起身，没理会他，去厨房倒了水。

顾辞微愣，也跟上，从背后环抱着我，轻哄。

“怎么了？委屈了？”

他失笑，“昨天你也看到了，温灿灿一个女孩子，我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我点了点头，“嗯，好。”

顾辞拧眉，语调不自觉冷了三分，“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放下杯子，淡淡回望。

“我没有闹脾气，今天我就会搬出去，顾辞，我们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