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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的目光如芒在背,让温灿灿脸色发白,头皮发麻。
“顾辞,我们先离开行吗,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班长拧眉上前。
“到底怎么了!”
“顾辞,你明明和桑缈在一起,为什么和温灿灿不清不楚?”
顾辞目光茫然。
“因为大二那场车祸,是温灿灿告诉我,我的角膜捐献者,是她。”
另一女生已经把地上的报告捡起来了。
“实际上是……桑缈?!”
众人惊呼,面面相觑,张大嘴巴看着眼神闪躲的温灿灿。
“真够不要脸的!”
“女的贱,男的更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辞不在乎,他只是闭了闭眼,将心里的郁结狠狠压下去。
再对班长说。
“你知道桑缈去哪里交换了吗?”
班长叹息声摇头,“知道,但我无权说,你自己去找吧。”
他转身离开了。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声音沙哑,”辞哥,我是真的把你当我偶像来着,但现在……算了。“
顾辞身体僵了僵。
他也顾不上,转身冲到教务处。
查询了桑缈交换出国的信息,在英国伦敦。
年级群,班级群都在热火朝天地骂,骂两人贱男渣女。
温灿灿受不了直接退群。
又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重新拉进去,重新骂。
她苦心经营了四年的女神形象,也轰然倒塌。
另一边。
顾辞买了飞往伦敦的机票,心绪难平。
他从窗户倒影中看着自己右眼的伤疤,心里像是被有毒的藤蔓死死缠绕。
疼得窒息。
“桑缈,等等我,拜托了……”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
我收拾好东西住进了学校安排的宿舍。
手机叮咚声,拿起来一看,是邻居家的大哥哥,谢允寒。
「收拾好了吗?带你去吃饭。」
我急忙回复,「好了,马上出来!」
说来很巧,谢允寒是我的直系师哥,在学校当博导。
走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梧桐树下,身姿挺拔的男人。
“允寒哥。”
我走上前叫了声,多年不见,还是有些生疏。
他转头,看了我三秒后失笑,“还允寒哥,小时候一口一个谢允寒忘了?”
我抿唇,有些窘迫,尴尬笑了笑。
我们没有去外面的餐馆,而是去了学校食堂。
他边走边向我介绍。
“英国的食物比不上国内,你从小贪吃,可能要适应一段时间了。”
“不过也没事,我每个月都会回国一次,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我点点头,说了声好。
刚坐下,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班长。
他发了很多,语气歉疚。
「对不起桑缈同学,我不知道你和顾辞是男女朋友关系,还在不停撮合他和温灿灿,你一定很难过吧,对不起。」
我目光凝视了两秒后才回复。
「不是你的错,况且我和顾辞已经分手了,班长,祝好。」
说完,班级群也在疯狂跳动。
「桑缈,对不起,那天不应该问你的。」
「同学一场,我们好像都没说过什么话,既然你去留学了,祝你前程似锦。」
有道歉的。
祝福的。
讨伐顾辞和温灿灿的,很多,都是我觉得厌烦的事。
我统一回复了下。
「大家不用抱歉,我没关系,我就退群了,祝大家一切都好。」
说完退群删除,一个不落。
谢允寒了我两眼,“怎么?和同学闹矛盾了?”
我摇摇头。
“不是,没有矛盾。”
也没有什么交情就是了,没必要留着。
短信里有很多来自顾辞的消息。
「桑缈,接电话行吗,算我求你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是你捐献的眼角膜给我……」
「桑缈,你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开,那对我不公平,我求你接电话。」
我看了眼,说没有半分触动是假的。
但不是感动。
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荒谬感。
所以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也不是温灿灿。
而是那个给他捐献眼角膜的人罢了。
谁捐献,就喜欢谁。
那这样的喜欢,未免太廉价了,我不稀罕。
吃完后。
我和谢允寒刚走出门,就在大道上,迎面撞上了神色匆匆的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