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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见，时间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桑缈……”

他声音很沙哑，我也很惊讶。

这是认识顾辞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潦倒的样子。

整个眼眶里都是红血丝，眼下一团乌青。

我抿唇，看着谢允寒。

“允寒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干净。”

谢允寒和顾辞目光相接。

噼里啪啦地响起火花。

半晌，谢允寒移开目光落在我身上，将围巾慢慢缠绕在我脖子上。

“嗯，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我说了声谢谢。

没看到顾辞苍白的，震惊的眼神。

谢允寒离开后，顾辞上前，询问的声音都在抖，“他是谁？”

我看了他一眼。

“邻居家的大哥哥，我说过的。”

他恍惚了一下，“那不是你用来搪塞他们的借口吗？”

我兀地笑出声，觉得荒谬。

“那是你认为的，我有说过要配合你演戏吗？”

顾辞身体晃了晃。

他静静地凝望着眼前的人，觉得陌生。

在他心里，桑缈是乖巧的，乖得让他觉得无趣没有任何想法。

可现在。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顾辞喉结滚动，里面像是堵塞了东西。

每说一个字，都觉得生疼。

“桑缈，我和温灿灿什么都没发生，那几天是因为她生病了，加上我以为她是给我捐献角膜的人，所以格外照顾了些。”

“但我发誓，我们没有任何逾矩行为，晚上我都在沙发上睡。”

我听着，嗯了下。

“好我知道了，你说完可以走了。”

顾辞拉住我，瞳孔恍惚，“你，你不在乎？”

我摇头。

“以前在乎，不过现在的确不在乎了，顾辞，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拧眉摇头。

“不，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就突然要分手，我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他有些慌乱，“或者我让温灿灿和你说，我们那晚真的……”

我不耐烦打断他。

“不重要。”

我说了声，“其实我们分手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顾辞。”

他眼神茫然无措，“我？”

我笑了笑，带他走到湖边的长凳上坐下。

“是啊，因为你，因为你总是理所当然忽略我，因为你生活的例外从来不是我。”

“因为这场不被你承认的地下恋，我已经疲惫厌烦了。”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

“顾辞，对你来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顾辞脸色一阵苍白，目光不停闪动。

“不是的，是因为职业，我……”

我摇头打断，“不是的，你只是觉得我桑缈拿不出手，就像你对温灿灿，众人调侃，你也从未解释过什么。”

“不要说是因为怕她尴尬。”

“顾辞，你怕她尴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难过。”

我声音很轻。

却句句敲在顾辞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桑缈，我……”

我站起身面对他。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无留恋。

走到宿舍楼下，刚好看到谢允寒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我，他眼睛亮了亮。

“去实验室？”

我点头，“好，我们一起。”

另一边，顾辞看着泛起涟漪的湖水，心里像是有绵密的针，一点点扎在心上。

没有伤口，却疼得窒息。

他远远看到桑缈和另一个男人并肩离开的背影。

像个被抛弃的流浪者，眼角沁出泪光。

轻声呢喃，“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