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救护车来得很快。
婆婆脑出血,需要开颅手术。
兄弟二人为了谁出30万的手术费,又在医院打起来。
“是你害妈出事,这钱就该你出!”
“凭什么!她也是你妈!”
护士叫来保安才把他们两个拉开。
无奈,公公只好把抵押房子的钱拿出来。
但婆婆还是瘫痪了,每天眼歪嘴斜,看着两个儿子反目成仇,一见面就掐架。
我坐在病床前慢悠悠削着苹果,笑着问:
“这就是你说的养儿防老吗?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到头来还是要我这个外人伺候你。”
婆婆气得双眼猩红。
我拿着苹果细嚼慢咽:“不对哦,你有儿媳妇,这时候该她尽孝了。”
说完,我打电话给张明:
“喂,叫杨玲来伺候你妈。”
不理会电话那头的怒骂,我直接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我学着公婆的样子,天天装病,实在被扰烦了就关机玩消失。
杨玲不得不来医院伺候婆婆,短短几天就熬得面色蜡黄。
一个月后,律师通知我。
“苏女士,你提供的证据足够判您丈夫重婚罪。”
挂掉电话,我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另一边,张家左等右等都没等来拆迁款。
催债电话却一个个的打来,他们急得团团转。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张明脸上时,他们全家都懵了。
张明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苏琴,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也配跟我提离婚?!”
“要离婚也可以,拆迁款必须全部归我,你净身出户!”
杨玲面容憔悴,看我的目光恨不得吃了我,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苏琴,你去医院给那糟老婆子端屎端尿,别想跑。”
我没来得及甩开,公公一拐杖狠狠敲在了我的背上。
“想离婚,没门!”
“生是我张家的人,死是我张家的鬼,我不松口,你哪都去不了。”
怦——
房门被踹开,一群花臂男人站在门口。
领头的彪形大汉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张新扔了进来。
张新见到我,眼中迸发出惊喜,忙不迭指着我:
“她就是我嫂子,她是拆迁户,有钱!你们找她要!”
我不禁有些好笑。
结婚10年,还是第一次听到张新喊我嫂子,可惜了,今天他叫我奶奶都没用。
“苏琴,你现在立刻把钱给彪哥!否则我就让我哥跟你离婚!”
我有些惊喜:“你能让你哥同意离婚,我求之不得。”
张新愣在原地。
彪形大汉才不管这么多,他扫视我们一圈,冷冷开口:
“张新欠我们100万,你们谁来还?”
“不还,他的手就要留下当利息了!”
说着,他握住张新的手腕,一捏。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栋楼。
张新气急败坏,冲着张明嚷嚷:
“张明,是不是你把钱私吞了!见死不救,你就是个chusheng!”
“钱钱钱,老子现在一毛钱都没见到!你问我,我问谁去!”
张明也气急败坏回怼。
众人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笑了,索性告诉他们实情。
“抱歉了各位,你们要的拆迁款,这辈子都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