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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提前结束了旅行，第三天就飞到深圳。

那天我刚从工地量房回来，鞋上沾着灰。

公司楼下，她站在大厅外，手里攥着一袋东西。

见到我，她几步走过来。

“阮屿。”

前台看了我们一眼，低头登记访客。

我把安全帽递给同事，让他们先上楼。

周宁把袋子递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双限量球鞋，还有一个首饰盒。

“你以前不是说喜欢这个球鞋吗？我给你买了。”

我没接，只垂眼看了一下。

“你记错了，我没说过。”

她怔住。

“怎么会？我记得……”

“那是林骁说过。大二社团活动，他说想要这双鞋。”

她的手指猛然收紧，纸袋发出细响。

她很快调整好语气，像是这点错处无关紧要。

“好，是我记错了。”

“阮屿，我们别站在这里说，找个地方聊聊。”

“我还要上班。”

“我提前结束了旅行，专门来找你。”

“那是你的事。”

她脸色变了。

过去四年，我从没这样跟她说过话。

她放低声音。

“就为了几张订单，你连我们四年的感情都不要？”

“几张？”

她避开这个问题。

“我承认，我对林骁有时候照顾过头。可那是因为他身边没人，他又总是求我帮忙。”

“你不一样。你很坚强，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盯着。”

“所以我发烧三十九度，你让我自己去买药。”

周宁喉咙像卡住。

“那件事我错了。”

“所以情人节一份礼物，你让我转回一半。”

“我那时真觉得AA更健康。”

“所以林骁的球鞋是2999，我的只是一封信。”

我看向她手里的购物袋。

“你现在买这些，是想补给我，还是想证明你也能给我花钱？”

周宁脸色发白。

“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因为我不是傻子。”

“周宁，我不是气你给他花钱。”

“我是恶心你用男人应该独立这句话，把你的自私包装成尊重。”

她的眼神乱了一瞬。

“阮屿，我们在一起四年，你不能这样判我死刑。我只是走偏了，我能改。”

这时电梯门开了。

温姐下来取文件，见我站在门口，走了过来。

“阮屿，需要帮忙吗？”

我摇头：“没事。”

温姐没多问，只看了周宁一眼。

“总监找你，十分钟后会议。”

“好。”

我转身要走，周宁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阮屿，你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她像是被烫到，很快松开。

“抱歉。”

她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莫比乌斯环手链。

款式很像大一那条，只是更贵。

“我看见你那条断了，所以给你重新买了一条。”

我把首饰盒合上。

“周宁，断了的东西，不是换个更贵的就能接回去。”

她的指尖一颤，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你回去吧。”

“如果我不回呢？”

“楼下保安会请你离开。”

她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我刷卡进闸机。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她在外面喊：“阮屿，我不会放弃。”

电梯数字上升。

手机震动，林骁又换了手机号发来一段录音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