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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陆时钦冷冷说道:
“楚楚之前一个人在外租房,碰到了变态,我实在怕她出事。”
“她没你那么独立,你一个人住了四年,早都习惯了。”
此刻,我甚至没心思处理他的话。
因为我看见,熟悉的地方变了样。
冰箱门上,合照没了,多了我没见过的可爱冰箱贴。
茶几上,陆时钦曾去庙里求来的“一生一世”祈福娃娃也不见踪影。
一切与我相关的痕迹,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我不由错愕地问:
“祈福娃娃呢?”
陆时钦冷着脸,语气理所当然:
“扔了。”
“楚楚常来串门,万一她发现我俩的关系,不高兴了,一句话就能开掉我,更能一句话开掉你。”
“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只觉得陌生到像从未相识。
四年前,本科毕业季。
陆时钦还是那个穿着干净白T恤、笑容温暖的少年。
当时,爸妈听说我要跟着陆时钦一起,去遥远的深市工作。
他们不放心我离家太远,也不相信陆时钦能照顾好我,几次劝分。
陆时钦二话不说去了我家,跪地发誓。
他一定能出人头地,带给我更好的生活。
从不迷信的他,甚至瞒着我去庙里求了对祈福娃娃:
“别笑我傻,我是真的有点害怕你爸妈不认可我。”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不想就这样被现实打败。”
那时的陆时钦,笑着笑着就哭了。
满心满眼都是真心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炽热。
过去的少年和眼前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我不禁掉了眼泪。
并非舍不得。
而是可惜过去那颗赤诚之心,如今仅用“扔了”二字就画上句号。
陆时钦盯着落泪的我,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就是两个陶瓷娃娃,又不值钱,至于哭么?”
“以后再买就是了,想要多贵的都行。”
我摇了摇头。
已经变了的真心,用多少钱都换不回来。
擦掉眼泪,我抬头看向陆时钦:
“你放在我家的东西,都装进行李箱带来还你了。”
“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
可是刚打开门。
就迎面对上端着盘西瓜的郁楚楚。
她看向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目光来回打量。
突然,郁楚楚意味深长地笑了:
“难怪时哥今晚不陪我,原来在金屋藏娇啊!”
陆时钦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别瞎说,这是秦惜妤,我的本科同学。”
“上次校庆我没回去,托她帮忙带了点纪念品而已。”
大概陆时钦早已备好这套说辞,才能这样迅速又自然地说出口。
可郁楚楚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她兴奋地拉住我,笑容挑衅:
“你一定知道他很多绯闻吧?听说有个舔狗死缠烂打他八年,你知道是谁么?”
“时哥就是太心软了,狠不下心撕破脸,但我能替他撕!”
“要是能碰到这女生,我一定把她曝光到网上,让所有人一起骂她,让她父母都后悔生下她!”
八年,正好是我和陆时钦在一起的时间。
如今竟变成我单方面的死缠烂打。
郁楚楚的羞辱像条毒蛇钻进我脑子。
脸上烧得火辣辣,心里却是刺骨的凉。
而我的男友,陆时钦,只是慢悠悠站到郁楚楚身前。
接过她手里的西瓜,漫不经心地说:
“好了,楚楚。”
“别和秦惜妤聊这些,我跟她没那么熟。”
说完,他皱着眉回头瞥了我一眼。
似是无声的警告,让我不要乱说话。
我明白,陆时钦在纵容郁楚楚对我的羞辱。
他又一次,选了别人。
不能见光的恋人,竟这般低贱。
委屈瞬间灌满整颗心脏。
我强忍住泪水,转身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