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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行压抑住情绪,点开聊天软件。
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置顶是许昕怡,就连特别关心也照样是她。
亏我还因为苏临川特地关掉我的消息免打扰而沾沾自喜。
原来这点优待从来算不上什么。
强忍泪意点进他和许昕怡的聊天框。
入目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消息,我一点一点往上翻,心渐渐凉了。
我拍路边的野花发给他,他说我幼稚,嫌我浪费他时间。
可换作许昕怡,就连随手撞见的一片云,苏临川都认认真真讲给许昕怡听。
原来他口中的原则、没时间,全是敷衍我的借口。
这时滑动屏幕的指尖骤然顿住。
我死死盯着那个日期,犹如晴天霹雳般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5月号。
那天下特大暴雨,我走在街边,被一辆摩托车狠狠撞倒。
意识模糊前,我强撑着给苏临川发去求救。
再睁眼,却是医生遗憾地通知我,
“你不知道你怀孕了吗?很抱歉,孩子没能保住。”
苏临川跪在我病床边,双眼通红,一下又一下大力扇自己的脸,
“清念,我该死!我在公司开会,我不知道,对不起……”
我讽刺地扯动嘴角,却扬不起分毫。
他骗我。
我躺在马路上生死未卜的时候,苏临川明明在替许昕怡修水管。
许昕怡甚至还嘱咐苏临川,记得在楼下给我买蟹黄包,记得给我挑礼物。
原来我以为的惦记,只是许昕怡施舍来的。
对苏临川最后一丝情意烟消云散,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点开录用邮件,我一字一句敲定确定入职。
半个月前我考上老家的公务员。
可苏临川满心只有工作,一旦异地,我实在不敢赌我们的感情还能不能撑下去。
所以我没告诉他,只是暗自决定放弃这次机会。
指尖毫不犹豫按下发送键,我随即订好了返乡机票。
这一次,我要跟着爸爸妈妈回家了。
彻夜未眠,我睁着眼睛熬到天空泛白。
“清念,我订好了餐厅,叔叔阿姨到了就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们。”
隔天,苏临川在玄关处换鞋,想起什么似的冲我摇摇手机。
我沉默了一瞬,决定直接跟苏临川说清楚,
“不用了……”
“砰!”地一声巨响,沉重的关门声打断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为这七年的感情感到可悲。
算了。
算算次数,爸妈为了我和苏临川的婚事专程赶来三回。
可一次都没能见上他。
也好,索性这次就当着爸妈的面,彻底和苏临川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