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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门缝里渗出来热腾腾的火锅味。
我刚要推门,门就被妈妈一把碰住:
“别开门了,一会儿蚊子都进来了。”
“念念细皮嫩肉的,让蚊子叮了多不好。”
我动了动嘴唇,抬手敲门,依旧没人理会。
可里面客厅的嬉笑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直到桌上的妹妹吃饱喝足,发出疑惑:
“姐姐呢?我想吃姐姐做的小蛋糕了。”
妈妈嘴上不客气,拿起手机:
“你姐姐就是不靠谱,也就是看着文静,下雨天也不知道回家。”
电话接通,妈妈开口质问:
“几点了,还不知道回家?”
我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妈妈一把拉开门,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冷风直往脖颈钻,我忍不住瑟缩。
她侧身让开位置,没有关心,开口就是吐槽:
“这么大的人也照顾不好自己,到门口了也不知道敲门吗?”
我没说话,我知道解释也没用。
当天晚上,我发了高烧。
下意识哑着嗓子叫爸妈,主卧发出声响,最后只有人带着被子翻身的声音。
没有人理我。
我烧得迷糊,整个人跌在床下。
一点一点往医药箱那里爬,打开里面每一个药瓶上都写着【念念的专属,其他人禁止使用】。嘴唇干裂到出血,但我没动那些药瓶。
上次用过,之后药箱锁起来了。
妈妈说我太小气,是不是不识字。
视线落在药箱的边缘的缝隙里。
有两颗退烧药,混着尘土,跟我一样。
在角落活着,却又不干净,脏兮兮的。
我吃了,苦苦的。
主卧却传来妈妈不耐烦的语气。
“晚上别大吵大闹的,影响所有人休息,别太自私。”
我身子一僵,半天没敢再动。
直到三个房间都传出绵长的呼吸,才敢松口气。
然后强撑着站起身,去洗漱间洗了把脸。
洗完一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憔悴,病态,没有一点精神,总归看起来不像十八岁。
余光瞥到爸爸的剃胡刀只看了三秒,手机又震了。
积压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前模糊起来。
是下雨了吧?不对,家里没有雨。
也可能是洗脸水太多了。
我拿起手机,只说了一句:
“我记得答应你的。”
第二天一早,全家将我和妹妹送到了戏剧院。
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忘记我,哪怕只是让我给妹妹当跑腿。
一进戏剧院的门,全家都兴奋地看着舞台。
戏剧院有一条规定。
新生必须都随机参演一项表演,作为分班测试。
爸爸笑得牙不见眼:
“等念念表演结束,肯定能去A班。”
哥哥下意识挑眉:
“老爸我这次的礼物一定比你好,你就等着吧!”
妹妹笑着扶起公主裙子:
“好了爸妈,我先去抽签了。”
说完往抽签处去,我一看跟着就走。
却被哥哥一脸不认同地拽回来:
“哥知道你复读没成功难受,但也不能在念念抽签的时候沾上你的晦气。”
“听话,行吗?”
我想拿起通知书,告诉他。
我没有,只是我也要去抽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