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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钩子伸向苏软软的那刻,她朝着母亲哀求道:
“娘!娘,你救救我,你养了我年的,你真的忍心看我去死吗!”
娘低着头,嘴唇哆嗦着,终是撇过头捂住眼。
父亲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佝偻了下来。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愧疚,是后悔与痛苦。
可太迟了。
萧墨将生死簿合上,偏过头朝我笑道:
“苏阴差,勾吧。”
“苏软软,不仅害死自己的亲生爹娘,还冒名顶替你活了年。”
“这笔阴债,够了,也该还了!”
苏软软尖声痛哭,疯狂朝后退去。
可我先她一步,将钩子朝着她脖颈间钩去。
黑色的雾气从地缝中涌出,化成锁链的形状,一寸一寸缠上了她的四肢。
娘眼睁睁看着苏软软被一团黑气拖走,身体僵硬地躺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她终是忍不住痛哭:
“软软!软软!”
萧墨冷冷地看着她:
“自己的亲生女儿一天没养过,她死在雪地的时候,你怀里正抱着杀害她仇人的女儿。”
“难道,你后悔,不痛恨吗!”
母亲终是将目光转移到我身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苏苏,都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这一切全是我的错!”
父亲也站在一旁,低着头,肩膀猛烈的颤抖着。
可这迟来的悔悟,终是一文不值。
我的泪也早在冻死的那天流干了。
阴风卷着苏软软的尖叫声不断往地缝里拖。
黑雾也逐渐稀薄。
我转头,朝着黑雾中缓缓走去。
身后却传来了爹娘撕心裂肺哭喊声:
“苏苏,苏苏,别走!”
“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我头也没回,望向一旁的萧墨:
"可他们瞧见了今日种种,往后如何自处?"
萧墨沉默了几秒:
“活着。”
“有时候活着赎罪比死了更痛苦。”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
“萧墨沉默片刻:"活着。有时候活着赎罪,比死了更痛苦。阴司的审判,不是一死便了结。“
”他们尚有几十年的阳寿,活着,每一天都是偿还,每一天都是对你的赎罪。"
他顿了顿,又道:
"他们即便想对外人说起今日所见,也注定开不了口。可这段记忆会永远烙在他们脑子里,余下半生,便在赎罪的煎熬中度过吧。"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转身和萧墨消散在黑气中时。
身后是爹娘双双跪在地上,忏悔的哭喊声。
这迟来了年的亲情,终是消散了。
一路同行,我盯着萧墨熟悉的侧脸,忽然恍然大悟:
"所以你故意对外传出暴虐无常的名声,是因为你本就不属于阳间,对么?”
“那些被你处置的人,都是背了阴债的恶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