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言看见录音界面，脸上的怒意顿住。

“你录我？”

“你在我公司大厅威胁我。”

“我只是气话。”

“以前你也说，那些游戏只是玩笑。”

保安上前一步。

“先生，请你离开。”

顾言不肯。

“我找我未婚妻，轮得到你们管？”

前台开口：“沈经理已经明确说过，不接待你。”

大厅里有几个同事停下脚步。

顾言还想往前，被两名保安按住肩膀。

他隔着人群喊：“沈清月，你连最后一点旧情都不念？”

“念过。”我说，“你拿视频威胁我的时候，就没有了。”

顾言被带走前，仍旧不肯承认自己在威胁。

他对警察说：“我只是想让她回来，她有病，很多时候分不清轻重。”

前台把通话登记递过去。

上面清楚写着，他三天内换了七个号码，四次要求提供我的住址，两次声称自己是家属。

保安也提交了大厅监控。

画面里，他举着手机逼近我，说那些视频可以发出去。

这一次，不需要我解释太多。

警方到场后，公司调取了监控，也保留了他多次骚扰前台的记录。

在派出所，民警问：“你和他还有财务纠纷吗？”

“没有。房子是我的个人财产，已经依法出售。”

“婚约呢？”

“订婚宴取消，没有登记。”

“你愿意调解吗？”

“不愿意。”

顾言坐在另一边。

“我们在一起五年，她只是还在生气。”

我看着桌上的笔录。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民警看向顾言。

“她已经明确拒绝。你再去公司堵人、换号码骚扰、拿视频威胁，后续会继续处理。”

顾言低下头，没再说话。

做完笔录，顾言还想跟我说话。

民警拦住他。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不要再靠近。”

顾言看着我，像是第一次发现，我身边站着的不再是会起哄的人。

苏念把我的包递给我。

“走吧，明天还要开会。”

我接过包，没有回头。

离开派出所后，公司为我申请了访客限制。

赵岚把法务邮件转给我。

“材料都留好。他如果继续联系，直接走流程。你不用私下处理。”

“谢谢赵总。”

“另外，下周行业交流会，你代表分公司去。”

我抬头。

“我？”

“项目是你拿下的，方案也是你做的。你去讲最合适。”

那天晚上，我把派出所回执和公司访客限制记录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不再只有过去被嘲笑的视频，还有他后来怎样骚扰、威胁、要求我替他作假的记录。

原公司人事也给我发来消息。

【顾言又来问你的去向，我们已经再次拒绝。他这几天旷工严重，项目组那边也在找他。】

我看完，没有评价。

以前他总说我离不开他。

现在他为了证明我离不开他，先把自己的工作弄乱了。

消息公布后，项目组给我准备资料。

小张负责数据，陈静负责客户反馈，老李把预算表重新核了一遍。

苏念在最后一页加了一张参会名单。

“照片我也放了，但你不用硬记。每个重点客户后面我写了职位和说话习惯。”

我接过资料。

“你怎么比我还熟练？”

“因为这办法确实好用。”

行业交流会当天，顾言没有出现。

我顺利完成分享。

会后，一位合作方负责人递来名片。

“沈总监，刚才讲得很清楚。我们下个月有个项目，想请你们参与。”

我收下名片。

走出会场时，陌生号码又发来短信。

【我在外面。见一面。】

苏念看见屏幕。

“还是他？”

我没有回复。

顾言很快又发来一条。

【我入职新公司要做背景核查，你帮我签个说明，就说以前只是情侣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