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的脸色变了。

“我……我会澄清的。”

“澄清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静。

“澄清说之前是你在说谎？澄清说你为了保护白伊的名声让我背黑锅？”

“舒禾……”

“够了。”

我打断他。

“裴寂，你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裴寂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你今天不能走。”

他让开身子，身后那两个人走上前。

“把她带上车。”

顾衍这时候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挡在我面前。

“你们动她一下试试。”

裴寂看向他。

“顾衍，我不想惹你。但这是我和舒禾之间的事。”

“她已经和你分手了。这就不再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了。”

顾衍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她不愿意，没有人能带她走。”

那两个人看了裴寂一眼，犹豫了。

毕竟是机场，人来人往，他们也不敢真动手。

裴寂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哀求。

“舒禾，你让他们先走。我们两个人谈一谈，就一次，行不行？”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裴寂，你和她在一起吧。我祝你们幸福。”

“我不幸福！”

他忽然大喊了一声。

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却只是死死地看着我。

“舒禾，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如果不会幸福，那我怎么会在你的脑海里看到她？”

他沉默着，说不出来话。

“你要的从来不是我回去，而是那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傻子回去。”

“可我不是那个傻子了。”

他的眼眶里有泪光。

“舒禾，不是这样的……”

“裴寂，你的解释很苍白，是你把我变成什么都不是的。”

“现在我要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抓住我的手腕，表情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我轻轻掰开他的手。

“爱过。但爱完了。”

登机时间到了，顾衍推着轮椅，我和他一起离开了。

裴寂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呢？

是那天晚上，他在创业最艰难的时候，抱着她哭，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那时候他在脑海里看到的，是她穿上婚纱，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白伊说想和他在一起，他舍不得拒绝。

他以为曾舒禾永远都会站在原地等他。

可她走了。

和他永远都够不到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