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江澈感觉自己被一股无言的愤怒包裹了。
但愤怒之余,更多的还是迷惑。
这些天,苏禾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一向性格温顺,没有主见。
即便在公司呆的不舒服,也不敢自作主张跳槽。
怎么可能做出带父亲去米国看病这种决定?
他想不通。
他觉得以前那个苏禾变得越来越陌生。
就这样在医院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新房。
推开门,屋子里第一次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以前不管他工作到多晚。
都会有一盏灯为他亮着。
换鞋的功夫,苏禾会笑吟吟地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包和西装外套。
他就这样慵懒地窝在沙发上。
看着苏禾忙前忙后,给他热牛奶、放洗澡水。
有时候他懒得动弹。
苏禾就把饭端到茶几上,一口一口喂他吃。
等他吃饱喝足了。
苏禾又会帮他褪去外衣外裤。
“强势”地把他摁进浴缸里。
他喜欢闭着眼躺在浴缸里,什么也不做。
任由苏禾把荔枝味的沐浴露涂满他全身。
俩人吹着泡泡,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每当那时,他会觉得一整天的疲乏都荡然无存。
想着想着,他竟然有些怀念。
好像很久没有那么温馨的时光了。
以至于当他打开灯,看到往日温馨的客厅此刻空洞的像一个样板间,他的心突然急遽下沉。
怎么……怎么会这样?
只见茶几上摆放的黄玫瑰不见了。
他和苏禾从各地淘来的小摆件出现在垃圾桶里。
里面还有被剪碎的上百张合照。
这些曾被苏禾视若珍宝的东西,此刻全成了被丢弃的垃圾。
江澈只感觉一阵眩晕。
他强行稳定住心神。
迫不及待地冲进卧房。
拉开衣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书房的抽屉里,苏禾的全部证件不翼而飞。
包括大学学位证、毕业证。
不,如果只是去米国看病,没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
除非……
江澈不敢再往下想。
他颓废地瘫在椅子上。
脑子里不断回想起苏禾离开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江澈,我们分手吧!”
直到现在,他都以为那只是一句气话。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甚至没有歇斯底里地吵过架。
怎么可能走到分手这个地步?
想到这儿,他心里升起一丝侥幸。
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苏禾还会回来的。
可惜下一秒,现实如一盆凉水将他兜头浇醒。
因为他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枚戒指。
那戒指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出。
当初就是他,亲手把这枚戒指戴到了苏禾的无名指上。
现在,苏禾又把它还了回来。
连同他们作废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