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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脚本举到许照面前。
他只扫了一眼,先转头斥责苏棠:“谁让你把内部话术放在外面?”
苏棠咬着嘴唇:
“运营模板而已。”
“你昨天还说,江念一哭,观众肯定舍不得退出。”
许照的脸沉下来。
“我说的是流量,没让你故意刺激她。”
他们对视时没有半点陌生。
那种默契甚至不需要暧昧。
他们已经一起盘算过太多次,知道什么时候递刀,什么时候递纸巾,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把责任推给平台规则。
见我脸色难看,许照又开始哄我:“念念,我承认方法不好,可我对你的好也是真的。”
“你爸吃什么药、你妈血压多少、你胃疼不能喝咖啡,这些我都知道。”
苏棠的脸白了一下。
许照却没有看她,只握住我的肩。
“我真正想过日子的人一直是你。账号只是生意,苏棠是合伙人。别为了几个镜头,把四年全抹掉。”
他说得没错。
苏棠知道他创业失败时吐过几次,知道他最怕公司再倒一次,也知道每个账户里还剩多少钱。
而我知道他早上喝什么粥,衬衫领口磨破后会难受,回家必须开玄关那盏黄灯。
我得到的是丈夫式的照顾。
苏棠得到的,是他不肯让我看见的狼狈和野心。
他把我放在妻子的位置上,也把我隔在了自己真正的人生之外。
苏棠推来一份《家庭内容授权及共同资产协议》。
她已经在联合创始人一栏签好名字。
“那件睡裙也是剧情?”
品牌方曾经寄来两套样衣。
许照把一套包装成周年礼物送给我,另一套留在工作室,说要退给品牌。
苏棠摸了摸袖口。
“我剪片到凌晨,洗完澡顺手换了。”
“你不肯拍情侣植入,总得有人替你试效果。”
许照没有解释,只替我拔开笔帽。
“签了以后,账号给你百分之三十,十七楼加我名字。”
“晚上把争议做成大结局,并购才不会黄。”
附件里,连我预计会在第几分钟捂住胃都写得清清楚楚。
我接过笔。
二十天前,发现红点以后,我已经申请证据保全,也撤回了所有超出首期合同的授权。
我走得比他以为的更远。
只是许照仍然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别跟钱过不去。”
“你只是现在生气,等冷静下来,会知道我是为我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