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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镇北侯回京了。
父亲,不,如今该叫镇国将军。
他刚从灾地赶回,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便被圣上宣进了宫。
听闻他得知一切时,怔立良久,第一句话便是:“依依……不,昭宁可还安好?”
圣上没瞒我,问我愿不愿意见他。
我想了很久,还是点了头。
他来时,风尘仆仆,眼下全是疲色,像是短短几日便老了好几岁。
见到我,他站在殿中,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反倒是我先叫了一声:“将军。”
这称呼让他神情一震,眼底顿时浮出痛色。
“依……公主。”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从前每次等他回家,想告诉他我新学了什么,想给他看我写的字、练的剑。
可他总是很忙,忙着问府中账目,忙着问朝中事务,偶尔想起我,也只是一句“可还听话”。
他不是恶人。
可也的确,从未真正护过我。
他沉默良久,最终向我深深一揖。
“是臣失察,叫公主受委屈了。”
我静了片刻,道:“将军治洪安民,是好官。”
“可对我而言,您不是一个好父亲。”
这话说得很平静。
可他听完,背却仿佛更弯了几分。
半晌,他低声道:“是。”
这一声之后,我们之间便再无更多话可说。
离开前,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册子,放到桌上。
“这是这些年本该记在你名下的产业、铺子和田庄。虽你如今贵为公主,不缺这些,可欠你的,总该还你。”
我没有拒绝。
这是我应得的。
他走后,我翻开册子,里面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原来这些年,不是我什么都没有。
只是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从未真正到过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