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我打断了。
最后他也只能叹口气,放弃了。
回到法国后,我又投入到之前的工作中。
宋砚以我的名义给希望工程捐了一大笔钱。
这事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手写信,字迹工整:
“沈微姐姐,我们学校收到了你捐的书和桌椅。”
“我以前放学回家要走两个小时,现在可以在教室里写到天黑。”
“老师说你是调香师,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老师说,你的鼻子能分辨出很多香味,还能闻到我们闻不出的味道,很厉害!”
“我也想像你那样厉害,谢谢姐姐。”
信纸背面画了一幅画,歪歪扭扭的铅笔线,画了一座房子,房子前面站了一个小人,头顶画了一朵花。
我被孩子稚嫩的口吻逗笑,提笔给那孩子回了一封信:“鼻子闻不到的东西,也可以在心里闻到,希望你永远爱自己。”
同时又联系了希望工程官方,告知他们真正的捐赠者是宋砚。
时隔三年,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了宋砚。
他接到我的电话时欣喜若狂:“微微,你终于肯理我了?”
这些年他一直用我的名字四处捐款,我的口碑已经逆转。
“宋砚,你不用做这些事情。”
那头忽然哑了声,半晌才回我:“我只是想挽回你。”
“哪怕你最后不会选择我,我做的一切也不会后悔。”
他说得诚恳,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早就不在意了。
半年后,我和秦淮交接完法国的工作,准备回国。
登机前,秦淮拉住我,送我一条项链。
“微微,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是只有一点,”
“不管你选择什么,你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
落地后,我看到了宋砚。
他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束鲜花,静静地看着我。
我没什么情绪地从他脸上划过去,转身等着秦淮跟上来。
“或许,我已经做好了选择。”
我朝他伸出手。
秦淮会意,笑着拉住我的手。
我们手拉手走出机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祝你幸福。”
短信没有署名。
我看了两秒,把手机收回去。
秦淮在机场门口打了车,帮我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去哪?”秦淮问。
我扣好安全带,报了一个地址,那是我小时候我妈带我生活过的地方:“回家。”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那条短信。
四个字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我按了删除,然后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慢慢往后退。
前面是一条很长的路,晨光熹微,天色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