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仙姑，这是俺家走地鸡下的蛋，可俊了！您拿着补补身子！”
“仙姑，这是俺婆娘炖的鸡汤，您尝尝！”
一个小孩跑过来，举着一串糖葫芦。
“仙姑姐姐！吃糖葫芦！可甜了！”
“别！别叫我仙姑！叫我三七就行！”
宋瑾在旁边笑，被我踹了一脚。
“你还笑！赶紧让他们起来啊！”
集市上人山人海。
卖糖人的，卖布匹的，卖首饰的，卖包子的。
空气里全是食物的香气。
我拉住宋瑾的袖子。
“我想去吃城东头那家点心铺的桂花糕。”
“那家铺子的桂花糕我从小吃到大。三七姑娘怎么知道那家铺子？”
我抬头看天。
“啊，哈哈。你上次跟我说的，你忘啦？”
一个卖胭脂的妇人拉住我。
“姑娘生得真好看！来试试我们禹州的胭脂！”
她把胭脂抹在我手背上。
“您看这颜色，多衬姑娘的肤色！少将军您说是不是？”
宋瑾看了一眼，耳朵又红了。
“……嗯。”
路边有捏面人的摊子。
一个老伯捏了两个小人，递给我们。
“少将军和仙姑，天生一对！”
我接过面人。
一个是穿铠甲的小将军，一个是穿白裙子的女孩。
宋瑾笑得眉眼弯弯。
“周伯，您眼睛真准。”
……
逛了一天。
傍晚的时候，宋瑾带我走上城墙，夕阳把整座城染成金色。
“三七，你看那边。”
他指向城外的旷野。
“那天夜里，挞虏就是从那面进攻的。”
“你们怕不怕？”
“怕。”
他看着我。
“我怕守不住这座城。怕再也见不到你。”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我看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你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