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前小周在的时候，哪次出海不是满仓？现在倒好，油钱都挣不回来！”

几个水手在码头唉声叹气。

又是一次出海。

王海涛从驾驶舱里冲出来：“你们他妈会不会干活？！啊？你是吃屎长大的？！你爹怎么教你的？你一家子都是废物！”

当天回港，船刚靠稳。

水手老陈拎着自己的行李袋从舷梯上走下来：“涛哥，我不干了。”

王海涛嗤笑一声：“不干就不干，三条船还差你一个？”

“海涛哥，我们也不干了……”

其他几个水手也收拾行李走人。

“滚滚滚，全都滚！老子还不信没你们地球都不转了！”

“王海涛！你说年底还钱，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今天不拿钱出来，我们就把你的船网扣了抵债！”有人在船外面大喊。

“邱叔，您再宽限几天，下个渔汛一到我保证连本带利……”王海涛搓着手说好话。

“宽限？你连船员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拿什么还？”邱叔大骂。

“王海涛，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再拖一次，你等着收法院传票！”

债主堵门的第二天，王海涛红着眼做了个决定。

他把仅剩的两个水手叫到驾驶舱，把一张手绘的海图往桌上一拍，手指戳在一片外海海域上：“台风还有两天才到，气象预报说了路径偏南。趁这个窗口期，咱们去这片海域干一票大的……底下有金枪鱼群，一网下去就是几十万！”

两个水手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海图，脸色同时变了。

“涛哥，这地方小周以前反复交代过不能去啊，说是这片海域地形太复杂，风向上来之后浪能把船拍到礁盘上……”

“小周小周，你他妈是小周养大的？！”

王海涛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一个臭拉网的，他说不能去就不能去？我才是船长！我就问你们，去不去？”

两个水手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王海涛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往桌上一摔：“双倍工钱，现结。”

年长的水手看了看那沓钱，喉结滚了两下，最后还是伸手把钱收进了口袋。

我姐知道这事的时候，两条船的柴油已经加满了。

她冲上码头，一把拽住王海涛的胳膊：“你别去！天气预报说了台风要来了！”

“台风还有两天才到，我去一天就回来！”王海涛头也不回，蹲在船舷边上检查网具。

“路径这种东西说变就变的！”

刘敏的声音带了哭腔：“你要是出了事……”

“不去？不去拿什么还债？拿你的嫁妆吗？！你嫁过来的时候带了几个钱你心里没数？”

我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