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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桉残废了。
从此不能走路,不能骑马,甚至都不再能人事。
一时间,叶灼华从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将军夫人,成了其余女眷们耻笑的笑柄。
她们说,叶家大姑娘连洞房的滋味都没体验过,就得守一辈子活寡了。
叶灼华生来性子高傲,哪里听得来这些闲话。
从雍和郡主口中听说时,更是干脆利落地上去和她掐了一架。
可这些都改变不了回家以后,关上将军府大门。
她还是要给沈桉端茶倒水,按摩擦身的事实。
叶灼华不习惯做侍奉人的事。
沈桉也不愿在那些下人面前丢了面子。
所以最后,还是叶灼华在沈母的强迫下妥协。
可叶灼华性子外放粗糙,这些细致的活儿做来并不能得心应手。
在又一次忘记给沈桉喂水后。
沈桉夜间被渴醒,无奈之下,只好去推身侧熟睡的妻子。
“之桃,帮我倒杯水——”
像琴弦忽然的错音,沈桉的话戛然而止。
身旁,叶灼华的脊背却已然僵住。
沈桉还没反应过来解释,叶灼华已经先一步摔了枕头,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沈桉,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喊错我的名字了?”
积攒几日的委屈,怨怼,辛苦。
在这一刻尽数化成她眼中的泪意。
“你是不是早就对之桃动了心?不然那天为什么要私下找之桃说话?”
“又为什么要收她送的护甲?”
昏暗夜色下,沈桉愣愣地看着失控的叶灼华。
“你在说什么?”
他强撑着坐起身,哑声质询:“那件护甲......不是出征前你特地做给我的吗?”
叶灼华眼眶通红。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难道之桃和我的手艺还分不清吗?”
沈桉嘴唇翕动,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那是他第一次为将出征时,叶灼华答应给他做套护身的软甲。
可等临到出征前一天,叶灼华也没来。
最后却是之桃拿着一件护甲来见他。
沈桉那会儿喜出望外,没多思索就问:“是灼华托你帮忙送的吗?”
之桃当时的表情,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之桃说了是。
离开时,还祝他平安归来。
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认下这是叶灼华东西的?
喉咙发堵,像有千言万语往外翻涌。
可沈桉此刻却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叶灼华见他沉默,上前捶着他的胸口。
“沈桉,我告诉你,之桃马上要嫁人了!就算你后悔娶了我,也没机会再和她在一起了!”
沈桉不躲不避,像截木头一样躺着,任由她出着气。
卧房里渐渐静下来。
一时间,只能听见旁边叶灼华断断续续的抽泣。
直至情绪平复,她方才长叹一声。
“沈桉,我后悔了。”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自己的心。”
“我喜欢的只是那个能和我谈天论地,分享天下风光,好像无所不知的英雄,而从来都不是你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