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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汐，我们回来了！”

“给你买了纪念品，看在你没有去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A钱了。”

妈妈提着礼盒，推开了大女儿的房门。

房间空空荡荡，账本和钱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一边嘀咕，一边把钱放进包里。

“算你这回懂事，知道把钱主动交上来。”

到了晚上六点，妈妈做好饭，门口没有动静。

“汐汐还没回来？”爸爸皱眉。

妈妈给妹妹喂了筷子鱼肉。

“估计摆摊忙，再等等吧。”

此时，我正坐在南下的火车上。

车厢里灯光昏黄，窗外是大片大片掠过的黑暗，远处的灯火一闪而过。

我靠在窗边，捧着一个面包小口小口的吃着。

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的女孩，主动递过来一包薯片。

她笑着问我。

“你去哪啊？”

我接过薯片，回笑了一下。

“港城。”

女孩眼睛亮了。

“我也是去港城，我去找我妈妈，她在那边上班，你呢？”

我把薯片放进嘴里，番茄味的，酸酸甜甜。

嚼了嚼，我平静的说到。

“我去上学，先过去挣生活费。”

女孩有点吃惊。

“啊？你爸妈不给你？”

我没有回答，垂下头，继续吃着薯片。

女孩意识到了什么，她递过来一个二维码。

“我叫李悦，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到了港城，我找你玩。”

我拿出妈妈淘汰下来旧手机，添加了李悦的联系方式。

凌晨，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汐汐，你跑哪里去了？半夜十二点都不回家，你要死啊？”

“我不回来了。”

我轻声回答。

“你在说什么？你不回来，你能去哪里？！”

妈妈在电话那边高喝。

“我有地方可以去，不用你关心。”

电话里传来男声。

“汐汐，我是爸爸，有什么事你回来，一家人好好说。”

“我有想好好跟你们说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听我的。”

“现在，我不想说了。”

说完我按断电话，然后拉黑了爸妈的联系方式。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节奏的轰隆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没有账本，没有人在我耳边催债，没有人说我还欠多少钱。

我终于不用欠任何人了。

到了港城，我挥别李悦，沿路看着招聘广告。

我以港大录取生的身份，在港城找了几份家教。

白天出去上课，晚上回到我租的逼仄的房间。

就这样陆续过了三四天，李悦的电话打了过来。

“汐汐，我妈妈的同事梁阿姨现在在国外，她的母亲在港城，没有人陪。”

“老太太脾气比较古怪，气走了好几个陪护，但是梁阿姨给的报酬很丰厚。”

“我想起你和我说你要赚钱，就打电话问你了。”

我躺在吱吱呀呀的木板床上，望着昏暗的灯泡。

“好啊，你把地址给我，我明天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