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通紧急来电一场荒楼疑案
锦绣华庭。
清晨五点十七分，床头柜上的手机像被按了开关的警笛，尖锐地划破卧室的静谧。
杨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探身捞过手机，指尖在黑暗中准确按到接听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杨，杨局！赶紧通知季姐！城东拆迁区发现女尸，现场有点……邪乎，何法医已经过去了！”李少成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开来，背景里能听到警灯旋转的嗡鸣。
“知道了，我让她准备一下。”杨震揉了揉眉心，挂电话时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坐了起来，季洁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探照灯，显然是被这通电话彻底惊醒了。
“命案？”她掀被子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里却没了半分睡意。
“嗯，城东拆迁区，少成说何法医已经到了。”杨震伸手替她把缠在颈间的睡衣领口理了理，“别急，我去给你热牛奶。”
“来不及了！”季洁已经光着脚冲到衣柜前，衣服被她拽得哗啦响，“拆迁区环境复杂，现场保护不了多久！”
等杨震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季洁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弯腰在玄关换鞋，嘴里叼着半片面包，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先走了！”
“哎——”杨震追上去，把牛奶塞进她手里，“路上喝，慢点开车。”
他低头看了眼她没系好的鞋带，干脆蹲下身替她系紧，指腹蹭过她脚踝时，能感觉到她皮肤的微凉。
“知道啦。”季洁低头看着他发顶的旋，心里那点急火莫名降了些。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拉开门，“你不用去分局太早，在家歇会儿。”
防盗门“砰”地合上，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杨震站在原地笑了笑，转身进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他太了解季洁了，只要接上案子，就像上了弦的钟，不跑到终点绝不会停。
【案发现场·城东拆迁区】
警戒线像道冰冷的屏障，把围观的居民拦在废弃的居民楼外。
季洁拨开人群冲进去时，周志斌正举着相机拍现场。
王勇蹲在墙角检查什么，孟佳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田蕊则捂着嘴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有点发白。
“季姐！”几人同时抬头，周志斌往露台上努了努嘴，“何法医在上面，说是……巨人观，得有十天以上了。”
季洁深吸一口气，戴上两层口罩，踩着碎砖往二楼露台爬。
腐臭味像无形的手，顺着口罩缝隙往里钻，刺得人鼻腔发酸。
何燕华正用解剖刀小心地分离死者衣物，白色的防护服上沾着深色的污渍。
“来了？”何燕华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很亮，“死者女性，年龄大概在28到32岁之间，身高165左右。
颈部有环形勒痕，但皮肤组织高度腐败，暂时无法判断是生前窒息，还是死后伪装。
右手无名指有戒指痕，但戒指不见了。”
她指着死者脚边的一个帆布包：“包里有个钱包，身份证显示叫陈莉，30岁，住址在城西花园小区。
还有一张三天前的超市购物小票，以及……这个。”
何燕华用镊子夹起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恒通贸易”四个字：“初步判断，她可能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季洁的目光扫过露台地面——水泥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边缘处还沾着几根深色的纤维，像是某种布料上的。
露台栏杆上有处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过。
“王勇。”季洁扬声喊道，“查陈莉的社会关系，重点查恒通贸易，还有她的家庭关系。”
“收到！”王勇从楼道里探出头，手里捏着个证物袋，“季姐，在一楼楼梯间发现个碎掉的手机，主板还在，技术科说能恢复数据。”
孟佳跑过来，手里的本子记满了字：“附近居民说，这栋楼上周三晚上有争吵声，好像是一男一女在吵‘钱’和‘背叛’，但没人敢出来看。”
“周三晚上？”季洁皱眉，“陈莉的购物小票是三天前，也就是周二，说明周二她还活着。”
她看向何燕华，“死亡时间能再精确点吗？”
“需要回去解剖胃内容物。”何燕华盖上证物箱，“但根据腐败程度，应该在周三晚上到周四凌晨之间。”
六组办公室。
中午十二点，陈莉的资料铺满了整张会议桌。
“陈莉，恒通贸易的销售主管，业绩顶尖，但三个月前突然提交了辞职报告，公司没批。”王勇敲着键盘，屏幕上跳出陈莉的入职档案，“她丈夫叫高明，是个建筑设计师，两人结婚五年，没孩子。”
“高明在哪？”季洁咬了口没来得及吃的包子。
“联系不上。”田蕊插话，“他公司说他上周二就请假了，说是去邻市出差，到现在没回来。”
周志斌把一份通话记录拍在桌上：“陈莉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高明的，周三晚上八点十七分，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五秒。
之后手机就关机了。”
“有点意思。”季洁指尖在“高明”的名字上敲了敲，“妻子失踪，丈夫正好出差？查他的出差记录，还有周二到周四的行踪。”
下午三点，王勇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季姐，查到了！
高明根本没去邻市！他周三晚上在城西一家酒店开了房，同住的还有个女人，是恒通贸易的副总，李曼！”
“李曼？”季洁挑眉，“陈莉的上司？”
“对！而且恒通贸易最近在跟一个大项目，陈莉手里有核心客户资料，据说她辞职时想带走，李曼跟她吵过好几次。”周志斌调出李曼的照片，“这女人背景不简单，她爸是市里的退休领导。”
孟佳突然指着电脑屏幕，“技术科恢复了陈莉的手机数据！
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破解后发现是恒通贸易的偷税漏税记录，还有……李曼挪用公款的证据！”
“sharen灭口？”田蕊瞪大眼睛，“李曼为了掩盖罪证，杀了陈莉？”
“但高明为什么撒谎？”季洁沉思，“他跟李曼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