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尸检看破伪装凶手原形败露
傍晚六点，城西酒店。
监控显示，周三晚上八点，高明和李曼一起进了房间，九点十分，高明独自离开，神色慌张。
十点半，李曼才离开酒店，开车往城东方向去了——正是拆迁区的方向！
“时间对得上！”周志斌指着监控截图，“李曼有作案时间！”
季洁却盯着高明离开时的画面：“他手里拎着个黑色袋子，看起来很重。
去查他离开后去了哪。”
晚上八点，何燕华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凝重：“季洁，尸检有新发现。
死者胃内容物有安眠药成分，但剂量不足以致命。
真正的死因是溺水——她肺部有积水，而且水里有大量的铁锈和泥沙，跟拆迁区那口废弃水井的水质吻合。”
“溺水？”季洁愣住，“那颈部勒痕是怎么回事？”
“是死后形成的，有人想伪装成上吊。
另外，死者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DNA比对出来了——是高明的。”
凌晨一点，审讯室。
高明坐在椅子上，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季洁把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周三晚上，你为什么跟李曼在一起？
陈莉死前，你见过她，对不对？”
高明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声音嘶哑：“是李曼逼我的……她跟我说，只要拿到陈莉手里的证据，就给我五十万，还帮我升职……”
季洁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帮她约了陈莉？”
“是……周三晚上七点，我约陈莉在拆迁区见面，说有要事谈。
她来了之后，李曼突然出现，两人吵了起来。
李曼拿出安眠药想灌她，陈莉反抗，指甲抓伤了我……”高明的声音带着哭腔，“混乱中，陈莉摔进了那口废井！
李曼说她死了，让我跟她一起隐瞒，不然就把我和她的事捅出去……”
季洁继续追问，“所以勒痕是你们弄的？”
高明悔不当初，“是李曼！她说要伪装成zisha，让我帮忙把尸体从井里捞出来，挂在露台上……”
就在这时，周志斌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季姐，查到了！
高明的母亲重病住院，急需五十万手术费！是李曼主动找到他，用这笔钱威逼利诱！”
而另一间审讯室里，李曼看着偷税漏税的证据，终于松了口：“陈莉不光要举报我，还要把客户资料卖给竞争对手……我不能让她毁了我！”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季洁走出警局，发现杨震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副驾上放着保温桶，里面是热乎的小米粥。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杨震立刻醒了，揉了揉眼睛：“结束了？”
“嗯。”季洁喝着粥，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李曼挪用公款、故意sharen，高明从犯，都跑不了。”
杨震发动车子，声音很轻：“累坏了吧？回家补觉。”
车窗外，早起的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阳光一点点爬上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洁靠在椅背上，看着杨震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觉得，再复杂的案子，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都能迎刃而解。
重案六组的办公室里，周志斌、王勇他们正收拾着案卷，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无数案件中的一个，但对那些被正义照亮的角落来说，这是沉甸甸的答案。
田氏酒店的落地窗外，暮色正一点点漫过城市的天际线。
田蕊趴在窗台上，手指划过玻璃上的水汽，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丁箭，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丁警官，咱们都在这房间待了一天一夜了，你不会真想把婚假全耗在这儿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旅游攻略，封面上苍山洱海的照片被阳光照得发亮：“你可是答应了带我出去转的，再不走，我这攻略都要过期了。”
丁箭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是我不好，让蕊蕊受委屈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呼吸拂过皮肤，带着点痒意，“那咱们明天就走，今天晚上……再让我好好陪陪你，行不行？”
田蕊被他蹭得笑出声，转身捏了捏他的脸颊：“哟，我们家丁警官现在出息了，学会说软话了？”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行吧，今天就再住一晚。
不过现在得买机票了，再晚就没好座位了。”
“听你的。”丁箭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看着她点开购票软件，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想去哪？”
“云南大理。”田蕊的声音亮了起来，“我想去看苍山洱海，听说那里的日出特别美。”
她算着日子，掰着手指头数，“咱们有十天假呢，够玩个痛快了，要是只有三天，估计刚到地方就得往回赶。”
丁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还得谢谢陶非，多批了咱们几天。”
他看着田蕊订好机票，伸手把她的手机抽走，扔在床头柜上，“票订完了？”
“嗯。”田蕊刚点头，就被他拦腰抱起，吓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饿了。”丁箭的眼神沉沉的，抱着她往床边走，“想吃饭了。”
田蕊拍了下他的肩膀，脸颊发烫：“我是说我肚子饿了！你总得让我先吃饱吧？”
丁箭低笑出声，把她放在床上，伸手拿起酒店的内线电话：“行，让他们把晚餐送上来。”
挂了电话，田蕊看着墙角堆着的几个餐盒，有点不好意思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咱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除了让服务员送吃的，就没出过门，人家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管他们呢。”丁箭捏了捏她的脸，“咱们是来度蜜月的，又不是来给别人当观光对象的。”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丁箭去开门，接过餐车时，隐约听见走廊里两个保洁阿姨在小声议论：“3008房的那对小年轻，这都第二天了，餐盒换了一波又一波，小伙子体力可真好……”
他耳根微红，赶紧关上门，把餐车推到田蕊面前：“别想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