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朝沉冤得雪重归医者初心
杨震站在门口看着季洁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转身回屋。
收拾厨房,叠被子,把换下来的警服扔进洗衣机,拖地时连沙发底都没放过。
等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他拿起车钥匙,看了眼墙上的照片,季洁笑靥如花,他站在旁边,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下楼时,阳光正好。
杨震发动越野车,往市局的方向开去。
车窗外的树影往后退,他想起季洁刚才的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日子,就像刚出锅的包子,热乎,踏实,还带着藏不住的甜。
田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百叶窗将晨光切割成细长的条带,落在田景琛面前的文件上。
他握着钢笔的手一顿,笔尖在“人工智能医疗辅助系统报告”上签下名字,抬眼看向门口:“进。”
老骆推门而入,黑色公文包在臂弯里显得沉甸甸的。
他将一个磨砂玻璃瓶放在桌上,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泛着莹润的光:“田董,这是咱们自研的药用精油成品,临床试验通过率92%。”
接着又递过两份文件,“母婴健康管理方案和AI诊断系统的最终报告,都按您的意思调整过了。”
田景琛翻看着文件,指尖在“云安医院”的抬头处停顿片刻。
老骆适时开口:“还有件事,云安医院今天正式试运营,不少老员工提议要不要换个名字,毕竟……”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清楚——这栋医院出过事故!
田景琛合上文件,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远处的云安医院楼上:“不用换。”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叫云安。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这里是能让百姓真正平安的地方。”
老骆点头应下,转身离去时,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云安医院的玻璃门被寒风撞得轻响,田辛茹裹紧了米色羽绒服,领口的绒毛蹭着脸颊,带着点暖意。
今天是数九寒天,呼出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散了,她拢了拢围巾,推门走进大厅。
急诊科的面试安排在三楼会议室,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灌进来的冷空气,清冽得让人精神一振。
田辛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羽绒服口袋里捏了捏简历。
“田辛茹女士?”会议室门开了,人事部周主任探出头,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深蓝色呢子大衣,眼神亮得像淬了冰,“进来吧。”
长条桌对面,除了周主任,还坐着急诊科的主任老陈——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手指关节突出的男人,据说在急诊一线待了二十年,最看重实战经验。
“坐。”老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简历上写着,你在市一院急诊科做了十一年,从护士做到护士长,去年突然离职。
我想知道,离职原因。”
田辛茹的手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蜷,羽绒服的袖口往下滑了点,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抢救病人时被碎玻璃划的。
她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例,等田辛茹说完经过!
老陈的笔在病历夹上顿了顿:“然后呢?”
田辛茹的喉结动了动,“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救回来。
家属闹起来,医院的人,都说是我弄错了药。
可当时,我人在休息室内,根本就不曾接触过病人。”
周主任抬了抬眼皮:“市一院一开始的内部调查结论是‘操作失误’,后来怎么翻的案?”
“是派出所介入的。”田辛茹的声音里多了点温度,“张警官他们查了药房的领药记录,发现那天的药被人换过,浓度是正常的五倍;
调了护士站的监控,小王在递药前偷偷换了药瓶;
老李是因为之前收红包被我举报过,故意作伪证。”
她从口袋里掏出平反通知,推过去,“最后查明,是他们合起伙来陷害我。”
老陈翻看着通知,忽然抬头:“急诊不比其他科室,冬天更是连轴转,心梗、车祸、酒精中毒……每天都跟打仗一样。
你经历过那种事,还敢回急诊?”
“正因为是急诊。”田辛茹抬头,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映得眼神格外清亮,“市一院那件事,最让我难受的不是被冤枉。
而是医院,已经不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了。”
她攥了攥拳,“我想回来,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是想在最能救命的地方,把该做的事做好。”
老陈和周主任对视一眼,前者忽然笑了:“知道我们医院为什么敢招你吗?”
他指了指窗外,“云安医院,不久前被端了,前院长李云安搞器官贩卖,害了不少人。
还是你们家陶警官带的队,把这摊浑水彻底清了。”
田辛茹愣了愣——她只知道陶非,不久前办了个大案,忙得许久没回家,却不知道就是云安医院的事。
“现在的云安急诊,缺的就是敢较真、不怕事的人。”老陈把通知推回来,“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田辛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谢谢您,陈主任,周主任。”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股憋了太久的劲儿终于找到了出口。
走出医院时,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田辛茹掏出手机,给陶非发了条信息:“面试已结束,说让我等通知。”
没几秒就收到回复,是个拍着胸脯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那晚上庆祝一下。”
她笑着呵了口白气,抬头看了眼云安医院的急诊楼——楼顶上的红色十字在雪雾里若隐若现,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