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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九点，我推开了北城研究院新项目组的大门。

房间里坐了七个人，全是张院士精挑细选的年轻科研人员。

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刚读完博士。

周野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见我进来冲我招了招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原始数据被季晚晴翻过，但核心模型她完全看不懂，所有的关键参数我都做了隐性标注。

这就好比给了她一本天书，她只看到了封面上的图案，内文一个字都没读懂。

而我重新跑了一遍验证实验，结果比去年那版更漂亮。

期间张院士找我聊过一次。

他关上门，递给我一杯茶："小沈，陈言彻的案子下周开庭。检察院那边给我通了气，非法拘禁罪证据确凿，量刑应该在三年以上。加上职务侵占和包庇，可能更重。"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

"还有你家里的事，"张院士斟酌着措辞"你爸出院了，但身体大不如前。你妈来找过我两次，想让我劝劝你……"

"张老师，"我放下茶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张院士看了我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没再提。

又过了一周，季晚晴的案子先判了。

数据泄露成立，学术不端成立，外加一条诬告陷害罪。

三项加起来，行政开除，罚款八十万，三年内不得从事任何科研相关工作。

倒是陈言彻的案子拖得久一些。

他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试图把非法拘禁洗成临时看管。

他甚至找了我妈和我哥作证，说我从小性格偏激，情绪不稳定。

试图用精神病这个理由再次将我打压回去。

但我妈在法庭上沉默良久，最后翻了供。

“我能证明，曼曼一直很正常。”

“陈言彻所作所为，就是故意谋杀。”

全场寂静，陈言彻看着我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妈....”半晌，他出声“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我妈闭上眼睛“曼曼是我亲生女儿！你不过就是我的养子....”

“我竟然...竟然还因为你委屈曼曼....”

我看着她的样子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判决出来那天傍晚，我一个人去了天台。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橙黄交错，暖融融的。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周野在群里发消息说聚餐庆祝。

张院士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下面那个被拉黑的号码。

我妈的名字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周野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点了接通。

"喂？学姐？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在哪呢？我们在老地方聚餐，就等你一个——"

"天台。"我说"吹吹风就下去。"

"那我上去找你？"

"不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万家灯火。

然后转身下楼，走进那一片热闹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