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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签署城南地皮的转让协议。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名保安拦在门口,但没能挡住冲进来的陆砚辞。
陆砚辞的头发凌乱,西装外套的扣子掉了一颗,皮鞋上沾着泥土。
他越过保安,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看着他。
“沈总,我们拦不住他。”保安站在一旁,面带愧色。
“你们先出去,把门关上。”我语气平静。
保安退出办公室,关上了实木大门。
陆砚辞站在原木桌子前,双眼通红,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他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弹簧刀。
“刀刃长十厘米,带有血槽。”我看着他手里的刀,“陆砚辞,你想在这里杀我吗?”
陆砚辞摇头,他按下弹簧,刀刃弹出。
他撩起自己白色的衬衫,露出精壮的后腰。
他反手握住刀柄,将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的腰部皮肤。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力划了下去。
刀刃切开皮肤和肌肉,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腰线流进西裤里,滴在办公室的羊毛地毯上。
他划了第一刀,接着划第二刀,第三刀。
他在自己的腰上刻字。
血液流失的速度很快,他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沈樱,”他一边割自己的肉,一边开口,声音因为剧痛而发抖,“我知道真相了。林夏是林晚害死的。你没有欠林夏任何东西。是我错了。我全错了。”
他扔下刀,双膝弯曲,“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办公桌前。
他的双手撑在地毯上,血液在他的膝盖周围积聚成一小滩红色的水洼。
“我知道你流产了,我知道你摘除了子宫。林晚根本没有怀孕。我亲手害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
陆砚辞抬起头,看着我的脸,祈求着我。
“沈樱,你原谅我。我把陆氏集团所有的股份都给你。我把我的命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不要我。”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地毯上的那滩血迹。
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同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表演一场劣劣的杂技。
“你弄脏了我的地毯。”我说。
陆砚辞愣住了。
他看着我冷漠的眼睛,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沈樱……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不在乎了。”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巾,擦拭着刚才不小心滴在桌面上的一滴墨水。“你今天就算在这里把血流干,我也只会打电话叫保洁阿姨来清理。陆砚辞,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团会污染环境的垃圾。”
我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部,带医疗急救箱到我办公室,这里有人自残。顺便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