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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号码，是爸爸的。

无论再过多少年我和妹妹都不会忘记。

我没有接。

铃声停下没多久，休息室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秒，门被推开。

爸妈站在门口。

妈妈看见我，眼睛有些发红。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知意？”

她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

随后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妹妹的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这些年电话换了，住址也不肯给我们，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想你？”

爸爸也红着眼，不再是从前不苟言笑的模样，

看上去就是个思念女儿的老父亲。

“回来就好。”

“你们姐妹两个都回来了，正好一起回家。”

妈妈连连点头。

“对，一起回去。”

“知微的房间一直留着，你的房间也每天有人打扫。”

“以前的事情，是爸爸妈妈做得不够好。”

“可一家人哪有记一辈子仇的？”

她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妹妹。

仿佛只要把我们带回去。

过去二十多年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

妹妹慢慢抽回手。

“我不会回去。”

妈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为什么？”

“是不是还在怪我们以前对你太严格？”

“知意，那时候我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

“要求高，是因为你从小就优秀，我们怕耽误了你。”

爸爸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们也想明白了。”

“什么实验，什么名声，都没有一家人重要。”

“你姐姐已经在外面吃了五年的苦。”

“你也一个人在国外漂了这么久。”

“以后都回来吧。”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讽刺。

他们不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只是年纪大了，家里空了，渴望儿女绕膝的快乐，

才想起曾经被他们亲手推出去的两个女儿。

我拉住妹妹。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妈妈急忙挡在门前。

“知微，你就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妈妈只是想一家人吃顿饭。”

“你小时候最喜欢的菜，我还记得。”

我脚步顿了顿。

“我小时候喜欢吃什么？”

妈妈张了张嘴，半天也没有回答出来。

我笑了一声，拉着妹妹绕过她。

爸爸却伸手拦住我们。

“就吃一顿饭。”

“吃完以后，你们想走，我们不拦。”

拉扯间，妹妹怀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里面的材料散了一地。

妈妈低头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瞬间白了。

爸爸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刚才还带着愧疚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你们准备公开教育实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