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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教育成果讲座如期举行。
会场里坐满了记者、家长和教育从业者。
爸爸站在台上,依旧西装笔挺,神情从容。
妈妈则红着眼,几次提到“这些年对两个女儿的亏欠”。
可话锋一转,他们又将一切归结为教育方式上的“分歧”。
“我们的大女儿接受自由教育,最终独立、坚强,事业有成。”
“二女儿接受精英教育,从小自律优秀,毕业于国外顶尖名校。”
爸爸面对镜头,语气笃定。
“事实证明,两种教育都有价值。”
“孩子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父母当年的付出。”
台下响起零星掌声。
妈妈甚至哽咽着说,
“我们不奢求女儿理解,只希望她们别否认父母二十多年的苦心。”
我坐在最后一排,只觉得恶心。
他们明明知道我们要来。
却还是抢先把所有伤害,包装成了含辛茹苦。
主持人刚准备进入提问环节,妹妹便站了起来。
“我可以证明,他们说的是假的。”
无数镜头瞬间转向她。
她一步步走上台,手仍在发抖。
可这一次,她没有低头。
“我不是因为精英教育才优秀。”
“我是因为害怕挨打,害怕被抛弃,才不敢停下来。”
她卷起袖子。
手臂上深浅不一的旧伤,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下。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紧接着,她将重度抑郁诊断书、住院记录和治疗证明投到大屏幕上。
“所谓成功教育,带给我的不是自律。”
“是失眠、厌食、自残,还有直到今天都摆脱不了的噩梦。”
妈妈脸色惨白。
“知意,你生病是因为你自己太敏感......”
“那我呢?”
我摘下口罩,走上台。
“我十六岁被赶出家门,生活费被停,遇到危险求救也没人理。”
“我能独立,不是因为他们教得好。”
“是因为没人保护我。”
“我能吃苦,也不是自由教育的成果。”
“是因为不打工,我就会饿死。”
爸爸猛地打断我。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
话音刚落,台下有人站了起来。
是我的高中班主任。
她举起当年替我申请学费减免的材料。
“我可以证明,知微复读期间,父母从未承担过她的生活费。”
紧接着,大学辅导员也站起来。
“我可以证明,她曾被父母强行带走,失联五天。”
餐厅老板、出租屋邻居、曾经的同学,也陆续出现在屏幕连线中。
一份份记录。
一句句证词。
将他们口中的“培养”,撕开了真实的模样。
爸爸终于慌了,冲过去想关掉投影。
可妹妹挡在他面前,拿出了最后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妈妈熟悉的声音。
“药量别太大。”
“只要让她考试发挥失常就够了。”
全场死寂。
妈妈手里的话筒,“砰”地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