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第12章12
十二月,迎来了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风雪。
晚上十点。
傅佩思独自一人来到了庄园门外。
她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羊绒大衣,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把陈旧褪色的黑伞,以及那枚被退回来的铂金婚戒。
庄园的安保人员走出来驱赶她:“女士,这是私人领地,请你立刻离开!暴风雪预警已经发布,你会冻死在这里的!”
傅佩思对安保的警告置若罔闻。
她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庄园二楼那个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那是林霄卿的书房。
“我不走。”
傅佩思用沙哑的嗓音低声喃喃。
“我要等他。”
安保见她不可理喻,摇摇头回到了温暖的门卫室,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
严寒一点一点地剥夺着她身体里的温度。
她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曾经,在京州那个下雪的夜晚,她高高在上地为被债主围攻的林霄卿撑起了一把黑伞。
她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可现在她才明白,她才是那个罪人。
凌晨两点。
傅佩思的双腿终于彻底失去了知觉。
但她没有下跪,最后的倔强和尊严让她死死地咬着牙,就那样立在风雪中。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寒冷带来的幻觉中,她仿佛看到了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林霄卿穿着那件灰色的高领毛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心疼地朝她走来......
她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里,硬生生地站了整整八个小时。
清晨七点,风雪终于停了。
傅佩思的身体已经被积雪覆盖了一层白霜,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就在这时,庄园厚重的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辆迈巴赫从庄园内平稳地驶出。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踉跄着扑向车身,冻得青紫颤抖的手指死死地扒住了汽车的后视镜。
傅佩思趴在车窗前,艰难地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向后座。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了一半。
林霄卿正靠在椅背上翻阅着一份全英文的行业报告。
他的目光越过车窗,落在了车外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身上。
“霄卿......”
傅佩思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牙齿打着颤。
她试图将手里那把结冰的黑伞和钻戒递过去。
“求你......跟我说一句话......你骂我也可以......不要不理我......”
她以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抛弃了千亿总裁所有的骄傲,拿命在雪地里熬了一夜,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该焐热了。
然而,林霄卿看着她的眼神,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心疼,没有快意。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报告文件,只是冷冷地收回视线,淡淡地对司机吩咐了两个字:“开车。”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连一句客套的问候都嫌多余。
“是,林教授。”
车窗无情地升起,彻底隔绝了傅佩思所有绝望的视线。
“不......不要走......”
傅佩思绝望地伸出手想要去抓车门把手,却被带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冰冷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眼前一黑,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天下午,傅佩思被巡逻的警察发现并紧急送往了中心医院。
由于在极寒中站立时间过长,她的右小腿遭受了重度冻伤,导致神经永久性坏死。
这位曾经在京州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傅氏财团女总裁,从此落下了一生都无法痊愈的腿疾。
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穿着高跟鞋,只能一瘸一拐地度过余生。
可是,肉体上的摧残和残缺,远不及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对她不屑一顾时,带来的痛楚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