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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陆医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呀。”
陆鹤年堪堪站稳,听见这话,像被人在心口踹了一脚,身体明显晃了晃。
“当时孟婕妤在发酒疯,我应付得很烦躁才言不由衷……”
是吗?
可这万块钱,不过是他“由不由衷”的第无数次证明。
我想起那次逛街,我挑了把雨伞。
淡紫色,轻薄,我很喜欢。
我很少主动要什么东西,他说“好”。
第二天,孟婕妤说“哇这伞好好看”,他说“那你拿去吧”。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这是我女朋友的,我问问她”。
甚至没有“我再给她买一件”。
他只是说:“行,你拿去用吧。”
我在旁边站着,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现在他又说出言不由衷。
我没有发火,甚至没有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和我没关系的人和事,再多浪费我情绪一秒,都是我的不对。
“聊聊好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焦躁地迈步上前,留出够我下车的位置,理所应当我会下车。
结果司机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留下他满脸错愕愣在原地,像一具石化的雕像。
为了方便我做研究,傅宴寒直接在学校旁开了家公司,任命我为董事。
但他身份特殊,我不想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没让他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委委屈屈撅着嘴,气哼哼。
“得,原来我是你那见不得光的情人。”
转过身,佯装生气。
我作势要走,他立马伸手阻止,紧张兮兮地盯着我,像一条求安抚的大尾巴狼,可怜死了。
我偷偷拉开嘴角,闭着眼睛仰头往后倒。
不出预料地倒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淡淡的松香萦绕,安心又松弛,舒服得所有神经都放松下来。
这天深夜,雨下得很大。
我刚走出实验室,一道身影迅速迎上来,穿着傅宴寒新公司的定制西装。
“辛苦了。”
我下意识仰起头想说:“没事。”
却冷不丁发现眼前人不是傅宴寒,是淋湿一身的陆鹤年。
我向后退了一步。
“多谢。”
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
陆鹤年幽怨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怜。
系统说他因为孟婕妤去医院闹事爆出丑闻,已经离职,怎么有心思来这。
“雾深”
他上前一步,顺势伸手想帮我拿书包,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侧身向前走。
“借过。”
冷冰冰的两个字,一下就把他眼泪的光浇灭了。
见我头也不回,陆鹤年慌乱追上。
“我只是看她可怜想帮帮她,其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礼物的事我的确没考虑到你,但你以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提分手的。”
我没打算理他,撑开雨伞,头也不回地扎进夜色。
这一次,陆鹤年居然顶着公文包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