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9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厉南辰没再纠缠。
他将名下所有的财产,房产和部分股份全转给我,净身出户。
至于季书心,我把录音交给了媒体。
她人设崩塌,被艺术圈全面封杀。
厉南辰亲自出手撤掉她所有赞助和资源。
听说她承受不了落差,疯疯癫癫被送进了疗养院。
这些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新工作室给客户修改一份室内设计图纸。
我没感到痛快,只觉得那些烂人烂事终于滚出我的世界了。
我开始重新生活,考取了室内设计师资格证,成立了工作室。
我按时吃饭复诊,雨天膝盖幻痛时,就贴上暖宝宝泡杯热茶。
我不再害怕钟表的运转,我的时间终于只属于我自己。
厉南辰从那以后再没出现在我面前过。
但我知道他在哪,他搬进了我画廊对面的老式公寓里。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画廊窗台,放一瓶我爱喝的热牛奶。
每次我都会当着他,躲在巷角的身影,把牛奶丢进垃圾桶。
他没放弃,我也没手软,只剩下这种单向惩罚。
直到那年冬天的初雪,我下班走出画廊准备打车。
走到第次我倒下的那个暗巷附近时,一辆轿车冲向小女孩。
一道黑影从街角冲出去,把小女孩推开,自己却被轿车撞飞。
他滚落在我脚边不到五米的地方,是厉南辰。
他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右腿扭曲折断,鲜血染红了白雪。
周围人报着警。他躺在血泊里艰难转头,充血的眼睛盯着我。
他眼底透着期盼,大概在想我会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我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他,视线掠过他的伤口。
最终我没蹲下,也没开口。
我将伞沿往下压了压,迈开步子从他身边平静地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和他绝望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