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辗转了几趟车,我终于在市里的安置小区里落了脚。
zhengfu给的安置房在一个老旧小区里。
房子不大,只有四十来平,一室一厅,但是明亮整洁。
我花了两天时间,买了几件简单的二手家具,又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虽然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村子,但看着那笔安家费,我觉得生活终于有了盼头。
我在心里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美美入睡。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桌前,正拿着手机研究外卖骑手的招聘信息。
听说这一行虽然风吹日晒,但只要肯吃苦,赚得不比坐办公室的少。
况且我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本以为是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来登记住户信息。
打开门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陌生男人。
他穿着深色夹克,手里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你是周昊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声音平静。
“我是。您是?”
我有些疑惑。
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递到我面前。
“你被起诉了,这是法院的传票。签收一下,请按时出庭。”
我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接过信封,在回执上签了字。
男人收好回执,转身下楼,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
起诉?法院?传票?
这些词汇对我这个一直老实本分种地的农民来说太遥远了。
我关上门,一头雾水地走到桌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沓装订好的纸。
看清上面的内容,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白纸黑字,原告一栏里,赫然签着那几个我最熟悉不过的名字,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周建国、周建军、周桂花……
我的三叔、大伯、小姑。
他们共同控告我:隐瞒长辈,私自盗窃周家祖产,并与不明身份人员勾结变卖,独吞所得款项,数额特别巨大!
他们要求法院冻结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并追究我的法律责任,勒令我交出全部“赃款”由家族平分。
我喃喃地念着这些字眼,手抖得快要拿不住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要钱了。
如果这个罪名成立,这不仅仅是倾家荡产,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这些和我流着同样血脉的人,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几千万”,竟然要害死我!
我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心里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我周昊这辈子没偷过没抢过,凭什么要被他们这样往死里逼?
这场战,我必须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