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一杯即倒
秦艺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口欲再说些什么，但月下先他一步开了口：“我对这些人的生死不感兴趣，你只需直接说我们能做什么便可。”
她用了我们一词让江陵轻轻一笑，附声道：“她都这么说了，你就不必与她再客气了，闷了一路怕是又是想动手了。”
秦艺原本的笑意微微僵硬些许，对月下的喜好不甚了解，也不想再了解。
秦艺道：“在下想借月下姑娘的眼睛……”
月下道：“寻常人倒是可以，若是心志稳固的人有些难以控制，在宁城时便失误了。”
她答的如此干脆利落，让有些试探之意的秦艺稍稍放下心来，清了清喉咙，道：“我们本意是将玉衡使臣身边行凶的护卫抓住，请你将人控制住，方便他将实情说出来。”
江陵点点头，道：“倒不失是个办法，但是此法有些风险，我想，这叶城中还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帮上忙。”
秦艺看了一眼，思索片刻道：“莫非江公子说的是……”
江陵道：“没错，就是他！”
年华对于这两个人所说之事不甚了解，因此有些迷茫的盯着秦艺看，秦艺朝他轻笑，道：“可还记得被你父王下令处死的白卿？”
年华吃下最后一口桃子，将果核小心放在果篮里，然后才开口不解道：“可是他不是失踪了吗？”
秦艺道：“他没有失踪，而是作为黑骑的首领，隐藏在了暗处，太子之死便是他的手笔。说起来，能收服此人，还是江公子的功劳。”
被点了名的江陵，收回逗弄月下脸的手，看向秦艺道：“白卿这个身份，看来他用的很习惯，我的面容他再用最后一次，便是还他自由的时候了。”
闻言秦艺颇有些感慨，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人，自认潇洒肆意，却终究因这一个情字，而自愿戴上枷锁。”
江陵不以为然，继续逗月下，而后缓缓道：“明日过后，他便可以恢复身份，迎娶他的美娇娘。便是这一道枷锁在身，他也没有多大损失。”
月下终于是被他逗的发火了，道：“你这人有什么情字好说的，没谁比你更逍遥肆意了。”
江陵伸手过去，将她手里抓着的桃子一把夺下，嫌弃道：“吃那多也还是瞎，别吃了。”
他一提此事，月下便一脸气愤，伸手便要与他打起来，边扑他边骂道：“混蛋江陵，我的眼睛还不是你弄的，你还提，还提！”
月下应该也没真的要打他，因此江陵轻而易举的将人抓住，塞了桃子回去才将人安抚住，边拍她边道：“天底下就数你最没良心了。”
年华被两人逗得咯咯直笑，秦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而后轻抚年华的头。
江陵趁机教训月下：“看看，看看，连个孩子都要笑话你，还耍脾气。”
月下吃着桃子也懒得与他计较，只哼哼两句，但江陵毕竟听久了，道：“你再骂一句，晚上就不管你了。我告诉你，这里可没有宁言。”
他言下之意便是没有宁言惯着你，你没了我寸步难行。月下果然不再哼哼，而是将脸扭至一边吃。
正在此时，院门被人叩响，秦艺似有些疑惑，正欲起身便听外面喊道：“秦公子可在里面？”
秦艺闻言眉头一皱，起身向外走去，年华将人拉住，笑道：“等等，我认得此人，他是我外公家的人。”
说完他便快步跑向院门，伸手将门打开，与外面的人细细说了几句，便领着人进来了。那人进门便低着头跟着年华，手里抱着两个酒坛，那酒坛与外面的没什么两样，酒封却是青色的。
见到酒封时，秦艺便变了神色，回想刚才年华提到的外公，他的眉宇间添上了些许哀色。
江陵将他的变化收入眼中，却只是不言不语的看着他，这种事安慰不得，或者说，安慰毫无意义。
陆陆续续的搬了好几坛，年华才将人送走合上院门，回来时他还抱着一个酒坛过来，将酒坛放在桌上后，便等着秦艺动手。
秦艺抚着酱色的坛身，问年华：“他可曾说过这酒叫什么？”
年华笑道：“叫春意浓。”
秦艺眼中闪过了然，与年华低语两句，年华便奔向屋内，而后手里拿着两个白瓷小碗，快步过来将酒碗放在桌上。
江陵目光放在酒坛上，道：“我不曾喝过酒，若是什么烈酒便不要给我了，免得……”
他没有说下去，但秦艺已经知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江公子不必担心，这酒是用了春日里的青梅等水果酿制而成，并不会将人一杯便灌醉的。”
他用了一杯便醉来保证，江陵稍稍安心接过酒碗轻噙一口，道：“酒意绵薄，带着稍许的青梅的苦涩，倒是不负春意浓之名。”
秦艺给自己也斟满，缓缓喝下，轻笑道：“江公子倒是品出了这酒的滋味。”
江陵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端起喝下，放下酒碗后面不改色的看着秦艺道：“再来。”
秦艺见他如此喜欢，再次斟满酒碗，道：“看来江公子倒是比月下姑娘酒量要好一些，不至于一杯便倒。”
江陵还是不回答，但手却已扶向额头，眼睑微合。
见他如此，秦艺失笑，连忙唤道：“江公子，江公子？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适？”
他呼唤间，江陵已单手支头合上双眼，任他摆手轻喊全无动静，月下自是听见了他的喊声，不屑的嘟哝道：“真是没用，果酒都能一杯倒。”
言罢，她伸手拿过江陵面前的酒，直接就着他喝过的酒碗喝下去，末了脸色一变道：“苦的不止一点……”
说完伸手摸上腰间的荷包，缓解苦味儿的桂花糖还没送入口中，人便已迷迷糊糊的歪倒在桌子上。
年华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一杯倒的人，吐槽道：“她怎么还好意思说别人呀！”
秦艺也是一脸苦笑，而后看着酒坛沉思，然后道：“坏了，酒是十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