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再次筑基
姜盈对此一无所知,那颗灵珠像是瞬间融入了血脉,她的修为以比方才还要快的速度攀上炼气九层,经脉被充沛的灵力填满,黯淡许久的明心燃恢复光明,引领着体内灵力汇聚成河海,重筑坍塌的道基,要不了多少时间便会重新筑基成功,就在她全力冲击筑基之时,一道神念突然闯入识海:“想看看万年前众多修士灭魔前在此宣誓的情形吗?”
攀升的修为、正在恢复的灵力蓦地停住,像是时间被静止一般,姜盈可算明白为何师父说筑基之时需要护法,紧要关头受到干扰极易走火入魔,经脉俱废,还好她现在只是静止!
真好,她就知道自己每次筑基都要出点事才正常!
那道神念似乎在等她的回答,她试探着问道:“是在邀请我吗?”
话音刚落,她的神念便离体而出,投入一片混沌之中,又落在了万年前的圣台上。
其实万年前的大能长什么样,姜盈并不知道,最先看到的是圣台上的巫圣玉像,此时每座圣像没有云层包围,真身形态各异,竟都不是人形,个个散发着神圣气息。
数不清的修仙者聚在圣台,并不分道修、灵修,还有巫族人,其中不乏身形高大的妖灵,她虽然站在大家中间,却没人能看得到她。
方才那道神念又说话了:“你是谁,为何体内有我族圣物九微阴木的气息,又为何会出现在圣台?”
她的目光在圣像上扫了一遍,心中猜测神念的主人会是其中哪一位,老老实实地答道:“我姓姜,叫姜盈,九阴微木被你的族人用来害人,现下应该被我吃了。”
她恶狠狠地告了阿烟一状,那道神念只笑了笑:“姓姜啊,原来你是神族后裔。”
什么神族后裔?姜盈心里一动:“前辈,您知道我的族人?”
神族后裔只是听起来唬人,那道神念淡淡地道:“听说过,不过并未见过。”
姜盈有些失望,站在人群里左顾右盼,万年前的圣台远不如后世所见空灵之意,人人面带慎重,虽然已经知道结果,可是看着他们以身殉道,姜盈仍跟着揪心。
“前辈,魔,到底是什么?”
“是吞噬一切的可怕,所以必须有人牺牲。”
姜盈问道:“那为何巫族人会由此承受被诅咒的命运?
“他们使用了禁法,所以要报应在族人身上。”
“即使他们的牺牲最大?”
“是的,即使如此。”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公平,可是姜盈不敢直言天道不公,连巫圣都承认的后果,她有什么资格说不公平。
“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那道神念沉默了,姜盈懂了,办法可能有,却会造成更多人不幸。
她换了一个问题:“您知道真虚境吗?”
“不知道,从未听说。”
怎会如此,难道真虚境当时还无人知晓?姜盈暗自思索,又道:“前辈,我已经感受过先辈们牺牲自己的悲壮精神,请送我回去吧。”
“你还没有猜出来我是谁。”不等她回答,那道神念又道:“看到那个最雄伟的圣像没有?那便是我,这里许久没有人来了。”
姜盈受到神念的指引,一眼便看到了居中的那座神像,吃惊地道:“原来,您是帝江大人。”
十二巫祖中实力最强的帝江,姜盈顿生膜拜之心,她竟然有幸与巫祖说上话,可有件事她想不通,巫祖受其族人阿烟召唤,不是应该应验在她身上吗,为何却是她听到了帝江神念。
“您是受到了阿烟族长的召唤才醒来的吗?”
“没错,可是她身上的怨恨之意太浓,杀伐之心太重,所求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与我族初心相背。即便她以族中秘法召唤,却见不到我。”
“那么,需要我给您传个话吗?”
她搓搓手,最好再给个信物,可以把阿烟唬得一愣一愣,以后都不敢对她不敬。
帝江笑着问道:“难道你不想要点什么吗?”
“我不是巫族人,也可以得到您的祝福?”
“你非我族人,却心存善念,这是你应得的。”帝江似乎想了想,说道:“我这里有一物相赠,此物与巫族后人身上的诅咒有莫大干系,待会儿你来我的像前把它取走。”
帝江神念一转,她已从万年前回到现在,经脉中的灵力以无比澎湃之势重新开始冲击各处关窍,身体四周隐隐风动,卷动灵力向她体内汇聚。
一直安安份份当个摆件的星河镜大喜,这熟悉的灵气翻涌的味道,明显是姜盈又要筑基,圣台上的风云重又拂来,星河镜正要迎上去,想混水摸鱼将大半灵气占为已有,却被一只手牢牢握住:“荧荧之光,若有实质,下来吧你!”
原来姜盈恰在此时醒来,她太了解星河镜的心思,一准是想趁此机会,将圣台所有可吸入的灵力法力全都占为已有,这贪吃的镜子!
一转眼姜盈发现场中多了一个人,她大喜叫道:“叶惊秋!”
方才那一瞬间,叶惊秋亦感受到一股神念感应,不过微一恍神,又似过去许久,回过神看到姜盈于片刻之间忽然修为猛进,脸上的黑色莲纹奇迹般消失不见,发色也由白变黑,已然恢复如初,顾不得去想自已身上发生了什么,伸手去探她的手腕,想要亲自看一看她体内情形。
不料本来欣喜想扑过来的姜盈突然往后一缩,捂着脸叫道:“别过来,我的面纱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自己的外表,星河镜心里正憋着股火,冷笑道:“你先照照镜子,看自己现在如何了。”
它没占到便宜,满心地不爽,堂堂筑基修士,小儿女一般害臊成何体统!
叶惊秋手伸到一半没接到人,也缩了回去,罢了,万一害得她出意外反而不好。
姜盈对着星河镜照了照,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如初,顿时心花怒放,阿烟这回居然没有骗她!
叶惊秋说道:“你修为刚刚恢复,正应该稳固境界,快运转心法我看看。”
这下子不仅外貌恢复正常,就连修为也回到筑基,并且是实打实靠自己进阶,姜盈发自内心的欢喜,嗯了一声就去了叶惊秋面前,他却退后两步:“站在那里就行。”
姜盈这才反应过来,乖乖地站在原地,星河镜看不下去了,跳到她面前转来转去,给她看自己镜身上亮起的星子,可姜盈的眼里只有叶惊秋。
等她回过神,终于意识到星河镜已经不再是沉睡状态,双手掐住镜身,恶狠狠地道:“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从进入重华宫之后,发生了许多事,她差点被阿烟害死,星河镜却全然不知,甚至连它在红尘外如何救了姜盈和叶惊秋也一点印象全无,仿佛它和自己的镜身之间完全是两码事。
星河镜无所谓地念叨着:“你不是又筑基了吗?好样的!每次以为你要完了的时候,总会出点什么事保住小命,你不要以为这样可以掐死我,说说吧,这回又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不过你再睡几觉,我就能成仙了。”她咬牙回道。
如果星河镜有真身,她今天一定要掐死它再说。
叶惊秋无奈地制止她的幼稚行为,示意她往圣台上看。
圣台上的祈舞也已停止,阿烟正冷冷地看着他们,见她终于有空理会自己,呵呵一声道:“如何,我这次没有食言,是不是去除了你异变之忧?”
几许别情未许,一双壁人相依而立,阿烟看得心中戾气渐长,她好容易到达圣台,以祈舞之术召唤圣祖归来,却得不到期望中的回应,厌弃一切毁去一切的念头在心中肆意滋生。
“你放心,我不会感激你!”姜盈现在神脑清明,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她扬声问道:“阿烟,烟水寒是不是你的族人?”
她突兀地提起烟水寒,就连叶惊秋也微微一愣,阿烟面色不变:“不是。”
“不是吗?那为何红尘醉对她有作用?”
这次阿烟再也无法镇定:“红尘醉不过是那些修士乱编出来的玩意儿,是人都会对此有反应,怎么,你想试试?”
姜盈心想,老子还真试过。
当时烟水寒昏睡三日,姜盈由此想到阿烟待烟水寒与别人略有不同,从而推断出两人之间必有些渊源,大胆猜测烟水寒真实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