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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闻氏楼下挤满供应商。
我进总裁办公室时,乔霁正坐在闻砚的位置上。
三年前,闻砚就是在这里抱着我,在那张桌子上签下陆氏给闻氏的第一笔救急款。
乔霁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往怀里收。
“陆总,我只是替闻总整理资料。”
我抽出她压在手肘下的那一页。
“整理到股权质押协议上了?”
乔霁脸色变了。
门被推开。
闻砚进来,眼下发青。
“是我让她整理的。”
“公司现在乱,她帮我分担点事。”
我把协议扔到桌上。
“她帮你分担股权?”
闻砚揉了揉眉心。
“我找你来是为了帮我解决问题。”
他把一叠文件推过来。
“银行需要陆氏追加担保。”
“你把这几份签了,资金进来,工人工资和供应商欠款都能解决。”
我没有接笔。
“编号。”
闻砚停住。
“每份文件的备案编号。”
他翻了翻,递给我看。
“都在页脚。”
我逐页翻过去。
前几份都有编号。
第五份没有。
乔霁端着水走近。
“陆总,您先喝水。”
杯子朝文件倒下来。
我扣住杯身,反手把水泼回她身上。
乔霁尖叫。
闻砚立刻扶住她。
“陆之语!你到底想怎样?”
我抽出那份无编号文件,拍在桌上。
“这份资产托管协议,为什么没编号?”
“托管人为什么是乔霁?”
“协议生效后,我名下陆氏股权,为什么会转进她个人账户?”
乔霁捂着胸口,眼泪往下掉。
“陆总,我不知道。”
“闻总只是说,暂时借我账户过桥。”
“我一个打工的,哪敢问那么多?”
我没有理她。
“闻砚,你让一个助理持有我的股权,还让我签字。”
闻砚沉着脸。
“这只是权宜之计。”
“陆氏目标太大,账户容易被盯着。”
“乔霁名下干净,走一圈账就回来。”
“哦?回来我名下,还是回到你们婚房里?”
闻砚指节压在桌沿,慢慢泛白。
“陆之语,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
我拿起内线电话。
“让保安上来。”
乔霁慌了,拉住闻砚袖子。
“闻总,我不想待在这了。”
闻砚握住她手腕。
“别怕。”
我点开产权电子文件,推到他眼前。
“这栋楼都是我的,你只是租户。”
保安进门。
我指向乔霁。
“把她带出去。”
“以后她只要进这栋楼,前台和安保一起离职。”
乔霁哭着看闻砚。
“闻总,您说句话啊!”
闻砚站着没动。
保安把她带走。
走廊里传来断续的哭声。
我撕掉那份无编号协议。
“闻砚,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一张纸。”
手机震动。
法务发来截图。
半小时前,闻氏账户转出三千万。
收款人:赵丽华。
乔霁母亲。
这一次,黑卡没有亮。
我也不需要它亮。
转账流水,比任何规则都清楚。
我把截图放到闻砚面前。
“解释一下。”
“助理她妈凭什么收你的救命钱?”
闻砚扫了一眼,唇线绷紧。
他还没开口,乔霁在门外停住。
我念出“赵丽华”三个字时,她的脸色煞白。
像有人突然从她脚下抽走一块旧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