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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气温在下降。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黑卡上的字。

几个股东互相传递眼神，眼里的算计从未停下来过。

闻砚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往后一收。

警员继续开口。

“陆女士，请您现在来局里一趟。”

“闻先生也在当时的现场名单里。”

闻砚冷声道：

“我现在没空。”

“公司正在开董事会。”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闻先生，我们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

“京A888登记在闻氏名下。”

“三年前的事故记录里，也有您的签字，请您配合调查。”

我挂断电话。

把控制权转让书推回他面前。

“现在，还签吗？”

闻砚盯着我。

“陆之语，你给我设局？”

“闻总教得好。”

“你拿工人工资设局，我拿死人证词还礼。”

左侧陈董站起来。

“闻总，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如果京A888牵扯命案，闻氏可不能陪葬。”

闻砚转头看他。

“陈叔，你跟我爸几十年交情。”

“现在也听她挑拨？”

陈董避开他的视线。

“我只看事实，你最好处理好，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乔霁站在门口。

妆花了，衣服还带着水渍。

她紧紧盯着闻砚。

“京A888找到了？”

闻砚眉头一皱。

“谁让你上来的？”

乔霁往里走了两步。

“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

“她说那三千万不是过桥款，是你......”

闻砚厉声打断。

“乔霁！”

乔霁停住。

她看了一眼我手机上的资料，又看向闻砚。

“那辆车，为什么还在？”

闻砚没有回答。

我把资料投到会议屏上。

“三年前，京A888登记司机，乔建平。”

“事故发生后，司机档案被闻氏公司注销。”

“家属签了私了协议。”

“签字人，赵丽华。”

乔霁指甲抠进桌沿，声音轻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

“赵丽华是我妈。”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闻砚盯着我，眼底一点点变沉。

“陆之语，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我爸的表回到我手里开始。”

“准确说，从我发现事故卷宗缺页开始。”

闻砚低笑了一声。

“陆之语，你真行。”

“你把我妈送进去。”

“把乔霁也拖下水。”

“现在拿一具不知道谁的骨头压我。”

“你以为这样能定我的罪？你把闻氏搞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之语，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在一直替你扛着，你现在要跟我玩儿过河拆桥？”

黑卡亮起。

【事故场规则】

【一、来过这里的人，不能只留下鞋印。】

【二、认错尸骨的人，会先认出自己的签名。】

【三、如果有人说记不清，请让她看见旧照片。】

乔霁盯着那几行字。

她抓住闻砚的西装。

“你跟我走！去警局说清楚！”

闻砚甩开她。

乔霁撞到桌边，疼得弯下腰。

我站起身。

“闻砚。”

“这次没人替你放款。”

“也没人替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