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谢言,日记是谁写的已经不重要了。”
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谢言却疯了似的摇头,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我不信你连我们之间的誓言都忘了!”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家的!”
“我说过要给你我所有的偏爱,把你重新养一遍的!”
我记得。
这些话,曾经是我在无数个黑夜里撑下去的动力。
可誓言,是他先违背的。
“你给的偏爱,是林薇剩下的草莓,还是属于她的婚纱?”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我也希望他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林薇听到了动静,带着爸妈也赶了过来。
她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姐姐,对不起,是我心思狭隘。”
“我嫉妒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嫉妒谢言哥那么爱你。”
爸妈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他们显然是刚知道备用机的事情,没想到林薇会做这种勾当。
我爸勃然大怒,抬起手就想打林薇: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勾引你姐夫!”
我上前一步,制止了他落下的巴掌:
“够了。”
他们对我的伤害,并不是林薇一个人造成的。
其实,我和林薇也有一段相互依偎的时光。
小时候,我给她扎漂亮的辫子,她偷偷糖果伪装成药片给我吃。
是在爸妈日复一日的纵容和偏心下,
林薇才逐渐长成了现在这个自私的样子。
我妈有些心虚地开口:
“蔓蔓,你难道还怪父母吗?”
“我们也是没办法,林薇她身体不好……”
我长舒一口气,哽咽道:
“我知道你们难。”
“但我还是无法原谅。”
儿时的伤害像潮湿的青苔,长在心底,阴暗难褪。
直到今日我也无法释怀。
医院走廊里的众人纷纷侧目,对他们指指点点。
我拿起复诊报告,转身就走。
“蔓蔓,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你难道真要为了这个小一件事情和爸妈断绝关系吗?”
我妈在身后喊道。
我没有回头。
确实是小事,可一件件小事累积起来足以压垮我对他们的期待。
我和他们的缘分,就到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