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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新店的试营业定在一周后。

开门前，我收到裴叙白的消息。

【我在门外，只归还东西，你不愿意见我就走。】

店员探头告诉我，门外那位先生已经站了十几分钟，问了两遍能不能进，却一直没碰门铃。

我让店员放他进来。

裴叙白瘦了些，眼下有明显的青色。

他没有带花，也没有带早餐，只把一只透明文件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那张清单。

咖啡渍还在，右下角多了一道折痕。

“原件从品牌方取回来了，扫描版本已经全部销毁。”

“谢谢。”

他说：“正式更正今晚发布，会写清楚清单的作者和归属，也会附上完整审核结果。”

我看着他：“包括温岚知情？”

“包括。”

他说完便合上文件袋，没有再替谁补一句解释。

十分钟很快到了。

店员过来提醒，开业分享会即将开始。

裴叙白后退一步：“我买了票，如果你不希望我留下，我现在离开。”

我看向他手里那张普通入场券：“随你。”

他坐在最后一排。

分享会持续两个小时。

我讲独立书店的选品和社区计划，中间几次设备卡顿，他没有像从前那样走上来替我接管，只在台下安静等工作人员处理。

他的手机亮过三次。

第四次，来电人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温岚。

裴叙白看了两秒，按下关机键。

他没有起身。

活动结束后，他仍坐在原位，听完最后一名读者的提问。

我走到他面前：“温岚的电话？”

“嗯。”

“不回？”

“今天不回。”

他说完抬起头，眼里没有如释重负，只有藏不住的狼狈。

“知意，那天在剧院，我本来可以等到中场。”

“是。”

“码头那天，我也可以提前告诉你会有拍摄。”

“是。”

“清单更不该离开那个抽屉。”

“是。”

每一个答案都很简单。

简单到他从前一次也没选。

裴叙白喉结动了动：“如果我现在开始改呢？”

“你应该改。”

他眼底亮起一瞬，我接着说：“但不是为了让我回去。”

那点光又暗下去。

我把透明文件袋收进抽屉：“裴叙白，做对一件事，不能兑换一个人。”

他沉默很久，点头：“我明白。”

离开前，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晚上八点，第二份更正准时发布。

裴叙白公开了清单的真实归属，也承认自己未经我同意便转交原件、批准错误文案，并为压下争议而在第一份声明中隐去关键事实。

最后一段写着：

【温岚女士在项目启动前已经知悉清单并非为她创作，后续责任将依据审核记录分别承担。】

我看完后关掉页面，和店员一起把最后两排椅子搬回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