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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品牌方组织了一场线上责任说明会。
顾芸坐在我旁边,裴叙白和温岚分别出现在另外两个窗口里。
屏幕中央只展示了一份文件。
那是温岚亲手修改过的清单终稿。
原句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先听完我的话。
她把它改成:在所有人面前,坚定地选择我一次。
旁边还留着她的批注:
【公开选择更有传播性,原件上的咖啡渍也要保留,真实使用痕迹更能打动人。】
品牌负责人问:“温女士,修改时你是否知道清单属于许知意?”
温岚没有否认。
她低头拧矿泉水瓶盖,拧了两次都没打开。
她看向裴叙白:“是你把东西交给我的,也是你说知意不会介意。”
裴叙白点头:“清单是我拿的,方案是我批的,这两件事由我负责。”
温岚的肩膀刚刚松下去,他继续说:“但你知道归属后仍然改稿、要求保留原件,这部分不属于我。”
“当年你创业失败,是我借给你第一笔客户款。”
“我记得。”
“你答应过会帮我重新开始。”
裴叙白看着她:“钱我会还,人情我也认。”
“但我不能再替你拿走别人的东西。”
温岚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忽然转向我:“许知意,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也有了新工作,为什么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我看着她身后那面精心布置的白墙。
“我没有抓着你。”
“那你想要什么?”
“把我的名字还给我,把你拿走的东西放回原处。”
“你非要毁掉我才满意吗?”
“你失去的,只是本来就不属于你的故事。”
温岚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屏幕另一端,裴叙白也没有替她解释。
顾芸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臂。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掌心全是凉汗。
品牌方最终取消温岚的后续合作,要求她退还已经拿到的费用并承担相应赔偿。
裴叙白的公司同样失去年度客户,他也辞去负责人职务,没有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她。
所有宣传页面被撤下,原位置只保留一句更正:清单及文字均属于许知意,未经本人授权使用。
舆论最热的那几天,很多媒体联系我。
有人要我讲“被偷走的爱情”,有人开出高价,希望我在镜头前原谅或控诉。
我一律拒绝。
书店官方账号只发了一句话:
【清单已归还原作者,相关内容不再授权任何商业使用。】
发送前,魏尧问我:“要不要加一句感谢关注?”
“不用。”
“好,那就这样。”
他删掉原来写好的两行客套话,按下发布。
晚上,裴叙白发来最后一条与这件事有关的消息。
【更正和赔偿都已完成,对不起,让你等到事情闹大,才肯承认你早就说过的事实。】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门外的打印机正往外吐巡展海报,魏尧喊我过去看色差。
我拿起红笔,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