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愿愿?”
林深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发紧。
他手里的瓷碗倾斜,热粥洒在地板上。
书房里空无一人。
满地都是被划烂的画布和砸烂的电子元件。
墙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固定画框的钉子。
所有的画,所有的中继器,所有的拾音器,全都被毁得彻彻底底。
林深的目光移动,落在书桌正中央。
那里放着钻戒。
钻戒旁边,是他昨天买回来的,没有贴标签的芋泥波波。
林深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给我打电话。
他猛的转身,冲出书房,大步走向卧室。
他推开衣柜的门,手指颤抖着按在底部的指纹锁上。
咔哒一声。
暗门滑开。
隔壁房间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苏月站在一整面监控屏幕前,脸色惨白。
屏幕都是黑的。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林深……”
苏月的声音发抖。
“屏幕突然全黑了,她是不是知道了?”
林深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苏月,死死盯着暗房墙面上的一行字。
那是我用红色马克笔写下的。
字迹很端正。
“十年了,住的舒服吗?”
林深觉得呼吸困难。
他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林深,你说话啊!”
苏月走过来,慌乱的拉住他的袖子。
“她是不是进过书房?”
“她是不是发现我了?”
林深下意识的甩开了她的手。
力道很大,苏月踉跄了一下,撞在旁边的桌角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深。
这是十年来,林深第一次对她动粗。
“她走了。”
林深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卧室。
床铺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我的衣服还在衣柜里,洗漱用品还在卫生间。
我什么都没带走。
除了我自己。
林深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房间里显得刺耳。
他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直到手指都按的发白。
“她能去哪儿?”
苏月捂着被撞疼的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庆幸。
“她连个朋友都没有,身上也没钱,肯定走不远。”
林深猛的转头看向她。
那眼神冷的刺骨。
“闭嘴。”
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苏月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你凶我干什么?”
她委屈的哭了起来。
“是我让她走的吗?”
“她自己发神经……”
“我让你闭嘴!”
林深暴喝一声。
他没有再看苏月一眼,转身冲出了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