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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猫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我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我一边撸着猫,一边进入了梦乡。
我没有回邮件。
哥哥的信没有停过。
每周三准时抵达,像某种执念的钟摆。
起初是恳求,后来是回忆。
他说起我小学时考了双百分。
他偷偷带我去吃肯德基,把鸡腿全让给我。
自己在旁边喝可乐。
他说他记得我从学校拿回来的每张奖状,
都悄悄收在他房间的抽屉里。
他说妈其实一直把那些奖状压在客厅茶几的玻璃板底下,
只是从来没有提起过。
他又说妈妈后悔了。
甚至去了我的学校,问我的同学我喜欢什么。
我把这些语音从头到尾听了两遍。然后点了删除。
没有心软。只是很奇怪。
从前我那么想要的东西,现在终于被捧到面前了,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直到妈妈亲自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大概有四十秒,前三十秒全是沉默,只能听到她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呼吸声。
到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梁余,妈知道你不想回来。但是你再怎么怨我,总得让我知道你活着。你发张照片也行。我…我不逼你回来。"
姐姐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在哥哥的逼迫下,给我发来邮件。
“梁余。对不起,我只是害怕你一出生,作为最小的孩子会夺走妈妈的爱,才不停针对你。”
“我们是一家人,你快回来吧,妈妈每天都在念叨你,天天都在看柏林的天气预报。”
我什么都没回。
隔天哥哥的邮件忽然变了语气。
他问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是不是在柏林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
我莫名其妙往下翻,才知道妈妈从我决绝的沉默里推断出了某种荒谬的结论。
她认为我之所以这么决绝地离开,是因为在外面有人了。
"女孩子总归要嫁人的,"
妈妈在语音里,声音恢复了从前那种不容置疑的硬度,
"你要是真在那边有对象了,我们也不能拦着。但是婚嫁是大事,必须得让我们把关。我是你妈,我没死呢。"
她在自己的逻辑里找到了台阶。
从"我后悔了"退回到"我是长辈,我有权干涉"。
那座端了半辈子的架子颤巍巍地重新立了起来。
可她不知道,梁余早就靠自己闯出了一条光明的路。
我没有解释。随她去想。
哥哥在邮件末尾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视频十分钟,让妈看看你的脸。
我还是没有回复。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个冬天。
是一个陌生电话。
这段时间有很多陌生电话打进来。
我知道是哥哥。
但我都没有接。
但这一个,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接起来。
听见他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小余…妈出事了。心脏,医生说是心梗。现在人在医院…你能不能回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