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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门时发现来人不止是陈知夏。
苏星辞的爸妈也来了。
一年到头,我见他们的面不超过三次。
每次都还是要借陈知夏的光,毕竟只有他们的干女儿陈知夏出现了,他们才肯来。
陈知夏来了,苏星辞第一次进了厨房。
相识十几年,就连我也没吃过他做的饭菜。
那是一锅当归红枣乌鸡汤。
我刚拿起汤勺,一双筷子精准打在我的手背。
手瞬间就红了。
“这是备孕的汤。”
“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喝?”
说完,苏母又舀了好几勺汤给陈知夏。
“夏夏,多吃点。”
刚嫁入苏家的时候,苏母还不是这个态度,什么补品都往我嘴边送。
可后来查出我有多囊难以受孕,苏家的态度对我急转直下。
苏父夹了一筷子笋干到我碗里。
“歹竹出歹笋,不论放多少调味料掩盖臭味都掩盖不了它是歹笋的事实。”
饭桌下,我的拳头攥紧。
歹竹说的是我妈,歹笋说的是我。
我别过脸看了眼苏星辞,他依旧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装聋作哑。
结婚那天,主桌上没贴我妈的座位。
她没座位,就和服务员站了一天,远远看着我结婚。
而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是陈知夏和苏母谈笑风声。
我妈去世后摆的丧宴。
已经设好了主桌和副桌的位置。
苏母苏父前脚刚来,后脚就走。
“我们就来看看。”
“坐就不坐了,我怕晦气。”
苏星辞也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主桌,说:
“月月,我也有事,就先走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似是安慰:
“脱离原生家庭,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从始至终,他和他们家从来都看不起我和我妈。
吃完饭后,我被赶去洗碗。
而陈知夏在客厅里陪着他们聊天。
洗完后,还不等我走入客厅。
就听到苏星辞压低声音警告:
“以后你们别在她面前说这些。”
苏母却无所谓:“怎么。”
“如果夏夏真怀了你的孩子,你怕沈月会跑?”
苏星辞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她都多少岁了,还没工作。”
“离开我她什么都不是。”
苏母笑了:
“那不就是,苏家也是要开枝散叶的。”
苏星辞闻言,没再反驳,似是认同。
陈知夏却撅起了小嘴:
“一口一个孩子,苏星辞,我可还没原谅你呢。”
苏星辞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忙解释:
“我也知道那部手机存了我们好多回忆,可对方要价一百万……”
苏母打断了他的话。
“一百万算什么?”
苏父也附和:
“只要夏夏高兴,倾家荡产也值得。”
听着这些话,我有些恍惚。
手中的盘子也无意识掉了下来,砰一声玻璃渣四溅。
他们同时扭头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