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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萧景离看着他红着眼歇斯底里宣示主权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你也说了,你是按照侧妃的份例,那就证明阿容在你心里,从始至终,都只能是一个侧妃,可她在我心里,是唯一的皇后。”
萧九旒他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指缝间几乎要渗出血来,喉结剧烈滚动,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更可笑的,是你自认为与她相伴多年,却从未了解过她。”
萧景离冷呵一声,
“她从来都不可能是嫉妒成性之人,你口口声声说她伤害姜氏,难道就不曾想过,这一切背后的蹊跷吗?”
“什么意思?”
萧九旒怔了怔。
可萧景离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来人,送靖王出去!”
侍卫上前,强硬地架起他往外走。
站在宫门外,冷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踉跄着靠在廊柱上。
萧景离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字字如针,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从未了解过她?
这一切背后有蹊跷?
恍惚间,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全是徐纾容的模样。
是她被他怒斥善妒时,满眼通红,满是委屈与不敢置信,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被他厉声打断,那句“不是我,王爷,你信我……”被他不容置喙地堵回喉咙里;
是她被他罚跪在暴雨中,浑身湿透,却依旧抬着头望着他的方向,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失望,而他彼时正陪着姜令微在暖阁里养伤,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
是她被他杖责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着他送来的疗伤药材,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心死的沉默,而他却只觉得她是在故作姿态,转身就走。
每一幕,都是她眼底碎掉的光与攒够的失望。
他一直笃定是徐纾容嫉妒成性,处处针对姜令微,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哭诉,他都不假思索地相信,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总觉得自己是在主持公道,却从未听过徐纾容一句完整的辩解,从未细想过那些所谓的“证据”为何都如此凑巧,从未深究过姜令微柔弱外表下,是否藏着别的心思。
一股刺骨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抬手狠狠攥住自己的衣领,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来人!备车!立刻回府!”
刚踏入靖王府,他立刻唤来自己最信任的暗卫:
“给本王彻查姜令微!查清楚过往每一件她被纾容伤害的事,查她的行踪,查她身边的人,查所有的蛛丝马迹!哪怕是一丁点细节,都不许放过!三日之内,本王要所有真相!”
暗卫见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神色凝重,立刻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