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沈清柔的婚事退了。
骆夫人亲自登门,话说得很重。
骆家娶媳,家世容貌都可商量,唯独心术不能这样。
母亲当场哭倒。
父亲沉着脸,第一次没有护着沈清柔。
沈清柔被送去城外庄子养病,临走前,她闹着要见骆辞舟。
骆辞舟没有来。
她又要见我。
我也没有去。
绿萼问我是不是怕她又哭。
我正在试那匹雪青马的新鞍,闻言回头看她。
「她哭她的,我去做什么?」
绿萼想了想,认真道:「也是,二姑娘哭起来费帕子,小姐去了还要费茶。」
我被她逗笑。
自从旧屋那日后,母亲病了一场。
她请我去榻前说话,见了我,却半晌没有开口。
我站在床边,等她先说。
她最终也只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柔儿会害你?」
我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
这话问得真轻。
她没有问我怕不怕,也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
她只怕我早知沈清柔不好,却故意等着她露出尾巴。
我慢慢道:「我不知道。」
母亲松了口气。
我又道:「但我知道,若有一日我和她之间只能护一个,母亲会护她。」
她的脸色一下白了。
屋里药味很重。
我往后退了半步。
「母亲安心养病,妹妹在庄子有大夫照看,骆家退亲的事,父亲会处理。」
母亲终于掉了泪。
「清禾,母亲从前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太大起伏。
这话若放在上一世,或许能让我哭。
如今只觉得迟。
「母亲好好歇着吧。」
我转身出了门。
廊下阳光很好,绿萼抱着披风等我,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小姐,侯府送了点心来。」
我脚步一顿。
「哪家的?」
「东市那家桂花糕。」
我点头。
「先回院。」
母亲的迟来悔意,远不如一盒刚出炉的糕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