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走出包厢的时候，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妈在骂我。

说我不孝，说我把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会难受很久。

会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但这一次，我只是按下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白衬衫，空着的手。

那个装满证据的档案袋，留在了包厢桌上。

二十份文件，二十个人。

她最在乎的体面，我亲手拆开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爸发来消息。

「你太不懂事了。」

我看了一眼，直接按灭屏幕。

以前他们一句话，就能让我失眠。

现在不会了。

电梯到一楼。

外面的风吹过来。

我摸了摸口袋，摸到一颗葡萄味棒棒糖。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很甜。

甜到我想起来。

原来这么多年，我连一颗糖，都很少给自己买。

走出酒店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我爸。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的人开口：

「请问是沈眠吗？」

「沈浩欠的钱，你知道什么时候还吗？」

我停在路边。

看着街上的灯。

忽然笑了。

清算一家公司，需要一个过程。

清算一个家，也一样。

而周秀琴的账。

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