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电梯里,顾砚舟突然开口。
“聚餐结束后,我想跟你谈一件私事,可以吗?”
我抬头看他,脸上的尴尬掩藏不住。
到了聚餐地点,顾砚舟把菜单推给我。
“看想吃什么?”
众人的目光唰唰投来,他却一脸淡然地给我倒水,摆放餐具。
见我脸红,大家了然地起哄。
氛围一度暖得有些暧昧。
餐后,大家逐一离开,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俩个人。
“走走。”
他帮我拎起包,一脸欢快地走在前面带路。
路上,他神色认真地问:
“沈楠,我想追你,可以吗?”
虽然早已预感会是这样的对白,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抑制不住地尴尬。
见我没接话,他语气着急。
“你可以拒绝,也可以中途退出,甚至可以要求我停止,我会尊重你。”
过去四年,陆衍声总说替我做决定是因为了解我。
想起复核那日,他把笔塞进我手里,让我当众承认自愿退出。
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只当我该听他的。
“顾院长以前追女孩子也是当做政治任务来执行吗?”
他愣了愣,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呆愣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虽然有点抱歉,但是,我目前真没有结婚的打算了。”
他看着我,喜上眉梢。
“我问的是能不能追,没问婚期。”
“也不保证会喜欢你。”
三个月后,日内瓦项目第一阶段评估结束,多语种图谱作为阶段性成果,率先在六家国际医院投入使用。
江予微通过了志愿讲解考核,却主动退出核心项目申请。
会议上,她对我说。
“楠楠,以前我总想赢你,后来才想明白,赢一个人,跟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想明白就好。”
“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
“但我承认你这三个月的工作合格。”
江予微红着眼眶依旧笑着点头。
她离开后,没有再回陆氏。
周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我的电话,打来跟我道歉。
陆衍声最终还是辞了陆氏管理职务。
他主动终止医疗认知项目,承担解约损失。
两年派遣期,我获准分批回国轮值。
第一次轮岗回国那天,我走进熟悉的门诊。
出门诊时,一位患儿家属拿着图谱问我。
“沈医生,这上面的人脸怎么都没有名字?”
“因为它们不需要代表某个人,只要帮助你看懂治疗过程。”
门诊结束,顾砚舟早已等我多时。
“我们优秀的沈主任晚饭想吃什么?”
“面吧。”
“医院后门那家?”
“可以。”
我们并肩下楼。
走到大厅,陆衍声迎面走来,他消瘦了许多。
看到我,他停下脚步礼貌开口。
“沈医生,好久不见。”
“陆总也好久不见啊。”
他看向顾砚舟,又把目光落回我脸上。
他向我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楠楠,祝你幸福!”
“收到,前任。”